这一眼把江砚川彻底点燃。
“连我的东西,你也要过问?”
我看着那个保险箱。
“放在我的房子里,使用我的安保系统,书房装修和保险柜也是我的钱。”
我抬手示意管家放到茶几上。
“打开。”
江砚川冷声道:“里面是商业机密。”
“那你报警。”
他盯了我几秒,没动。
我按下内线电话,叫别墅安保主管上来。
江砚川终于开口:“密码是0718。”
保险箱打开。
里面确实有项目文件。
还有几份用贺明珠个人名义担保的供应商协议、几张原主替他垫付的设备采购单,以及一枚江砚川工作室的公章。
我拿起其中一份。
供货方签章完整。
付款账户是贺明珠个人账户。
签收人是江砚川。
金额八十七万。
再翻一份。
一百三十六万。
又一份。
三十二万。
这些东西都很普通,普通到没法支撑什么惊天反转。
却正好让一件事落地。
江砚川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,从来不只几句安慰和一间客房。
江砚川伸手来夺文件。
“这些账之后再说。”
我把文件递给管家。
“全部拍照扫描,明天交给律师。”
江砚川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算账。”
周姨倒吸一口凉气。
苏妍也抬起头。
江砚川盯着我,像听见了什么荒唐事。
“贺明珠,那些钱都是你自愿给的。”
“有转账记录、借款备注和签收单的部分,律师会判断。”
我从保险箱里又拿起一本硬壳笔记。
这是原主的手账。
每一页都写得很认真。
江砚川喜欢的餐厅。
江砚川胃不好不能喝冰。
江砚川不喜欢别人说他靠女人。
江砚川看中的办公楼。
江砚川创业最缺的人脉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夹着一张拍卖行邀请函。
临江写字楼配套地块的投资说明会。
日期就在三天后。
旁边有一行字。
【等砚川生日,把这栋楼给他,他一定会开心。】
我盯着那行字,胃里忽然泛起一点酸。
不是因为江砚川。
是因为我想起上辈子自己生日那天,在公司加班到凌晨。
同事剩下半块蛋糕,问我要不要。
我拿回出租屋,吃得一口奶油都没剩。
那时我想,要是以后有钱了,一定给自己买最大的蛋糕。
原来贺明珠也有这么笨的时候。
她把自己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,捧到别人面前。
别人却嫌她手上有铜臭。
我合上手账。
“以后我送出去的东西,只送给会高兴的人。”
江砚川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怔愣。
很快,他又把那点动摇压下去。
“所以你现在开始后悔了?后悔过去对我好,后悔替我做那些事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后悔的地方多了。”
“其中最要紧的一条,是没有早点请律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