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画在里面!”
“沈玉容那个小贱人假装求我,趁我不备把迷药撒进香炉。”
“我带人追到这里,中了埋伏。”
我扶住她。
“你先下山。”
“老娘的画还在里面,凭什么走?”
她捂着伤口站起来。
“今日便是爬,我也得进去把东西抢回来!”
捕头留下两名差役照看伤员,其余人撞开祠门。
院内安静得反常。
沈家祖先牌位前,顾清霜的身体躺在左边。
沈砚之的身体躺在右边。
两具身体之间挂着那幅仕女图。
十三枚桃木钉,已有九枚被拔出。
每拔掉一枚,画上的金光便暗淡一分。
婆母跪在血阵中央,手里握着第十枚钉子。
沈玉容站在画旁,右手鲜血淋漓。
她的血顺着画轴往下滴。
“住手!”
捕头拔刀上前。
四周帷幔突然落下。
六名沈家护院从暗处冲出来。
刀光在雨夜里一闪。
捕头带着差役迎了上去。
陆先生将一叠黄符撒向血阵。
婆母抓起烛台,疯狂砸向黄符。
“谁也别想拦我救儿子!”
“你的儿子是自愿入画!”
我冲进祠堂。
“你现在救的不是他,是顾清霜!”
“只要砚之能回来,其他人死活与我何干?”
婆母拔下第十枚桃木钉。
画中狂风大作。
顾清霜的魂魄贴到画面上,脸上露出癫狂的笑。
沈砚之躲在画角,拼命摇头。
“母亲,别拔!”
“她会杀了我!”
婆母却听不见。
她只看见沈砚之在说话,以为儿子在催她。
第十一枚钉子被她拔了下来。
沈砚之的肉身手指动了一下。
顾清霜的身体也缓缓起伏。
陆先生闯进血阵,桃木剑刺向画轴。
沈玉容从侧面扑上来,死死抱住他的腰。
“母亲,快!”
“再拔两枚,哥哥就能醒了!”
柳妈妈捡起地上的木棍,一棍砸在沈玉容背上。
沈玉容惨叫着松手。
我冲到画前,伸手去抓最后两枚钉子。
婆母猛地撞向我。
我后背撞在供桌上。
牌位接连落地。
她抓住第十二枚桃木钉,用力拔出。
一道阴风横扫祠堂。
所有烛火同时变成幽绿色。
画里的顾清霜仰头大笑。
她半边魂魄已经穿过画纸。
沈砚之则死死抓着她的衣角。
“你不能丢下我!”
“滚开!”
顾清霜反手将他踹进梅林。
她的魂魄化成白雾,朝自己的身体涌去。
陆先生一张镇魂符拍在顾清霜额头。
白雾被挡在半空。
“最后一枚钉子不能掉!”
“否则双魂归位,血阵便成了!”
我扑向画轴。
婆母却先一步抓住最后一枚桃木钉。
我扣住她的手腕。
她抬脚踹向我的小腹。
我侧身避开,指甲在她手背上划出血痕。
“谢明珠!”
她面目狰狞。
“砚之是你夫君!”
“你真想看他做一辈子孤魂野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