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进画时,可没想过我是他的妻子。”
我用力将她推开。
就在此时,沈玉容突然从身后抱住我。
婆母趁机扯下最后一枚桃木钉。
画轴发出一声裂响。
金光彻底消失。
顾清霜的魂魄冲进肉身。
沈砚之也从画中飞出,没入自己的眉心。
血阵中的两个人,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沈砚之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婆母扑到他身边。
“砚之!”
“你终于回来了!”
沈砚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又低头看向手脚。
确认魂魄真的回到身体后,他眼里的恐惧迅速褪去。
再抬头时,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傲。
“谢明珠。”
“你以妖术谋害亲夫,毁我清名。”
“今日人证物证俱在,我定要让你下狱问罪。”
我看着他。
前一刻还跪在画里求我救命。
刚回到肉身,他便迫不及待反咬一口。
狗改不了吃屎。
说的就是这种人。
“证据呢?”
沈砚之指向地上的桃木钉。
“这些便是证据!”
“是你用桃木钉封画,困住我的魂魄。”
“醉春楼有数百人亲眼见过!”
捕头冷声道:“他们也亲眼见过,你自愿入画。”
沈砚之脸色微变。
“我是受顾清霜蛊惑!”
“并非出于本心!”
“至于谢氏,她明知我的魂魄在画里,不但不施救,还把画卖入青楼。”
“这是存心逼我去死!”
我没有急着反驳。
因为另一具身体已经坐了起来。
顾清霜睁开眼。
她沉睡多年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可她的眼神异常清醒。
她拔掉额头上的镇魂符,随手撕碎。
陆先生沉声道:“她果然已经不是普通活人。”
顾清霜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。
“谢明珠,多谢你们谢家三年的好药。”
“若没有那两万八千八百两银子,我这具身体早就烂了。”
“如今魂归本体,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活下去。”
捕头将刀架在她脖颈上。
“顾家五年前被判通敌。”
“顾氏女眷在流放途中失踪。”
“你若真是顾清霜,便是朝廷钦犯。”
顾清霜没有害怕。
她反而看向我。
“官爷抓我之前,是不是该先问问,谁私藏了我三年?”
“我藏身谢家回春堂。”
“吃的是谢家的药。”
“每一笔银钱,都盖着谢明珠的私印。”
“若我是钦犯,谢家便是窝藏钦犯的同党。”
沈砚之立刻接话。
“不错。”
“我与顾清霜不过在画中相见。”
“真正藏匿她肉身的人,是谢家。”
“谢明珠发现我与清霜的关系后,便想杀人灭口。”
“她先封画,再转移清霜的肉身。”
“若不是母亲及时救人,她的毒计已经得逞。”
婆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官爷,我可以作证!”
“顾清霜确实是从谢家的药室里找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