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愿意坐下来梳理流程,竟然是在婚礼要停的时候。
我回复:【晚上见面再说。】
许清檀很快回:【我中午能去你公司附近找你吗?】
【不用。】
【我想把话说清楚。】
我看着这句,没再回。
中午,她果然来了。
前台打电话给我,说有位许小姐在楼下等。我下去时,她站在大厅落地窗旁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。
她看见我,立刻走过来。
“你还没吃午饭吧?我给你带了粥。”
我看了一眼那个袋子。
她以前很少给我送饭。
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,她给我发消息问要不要吃点东西。我回了一个好,她隔了半小时说外面太冷,外卖也差不多。
最后是我自己点的外卖。
我没有翻旧账。
“我吃过了。”
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那你拿上去,下午饿了再吃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站在大厅里,没有带她上楼的意思。
来往同事会看过来,许清檀显然也察觉到了。她压低声音:“沈砚,我们一定要站在这里说话吗?”
“我下午还有会。”
她把保温袋攥紧。
“我昨晚跟陆景珩说清楚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会尊重我的选择。”
“你的选择是什么?”
许清檀迎着我的目光,第一次没有躲。
“我想和你好好过下去。”
这句话我等过很久。
在我们确定关系后,在她第一次因为陆景珩的生日情绪低落时,在她听见那首旧歌突然沉默时,在婚礼筹备每一次只有我往前推时,我都等过。
我希望她有一天能认真对我说,沈砚,我选你。
现在她终于说了。
我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波动。
大厅空调吹得很足,她耳边几缕头发被风带起来,脸色比前几天憔悴很多。她看着我,眼里有紧张,有委屈,还有一点我过去很想看到的坚定。
可我突然想起另一个细节。
我问她:“陆景珩几号回国?”
她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。
“二十六号。”
答得很快。
快到她自己都意识到了。
我看着她。
许清檀指尖收紧,保温袋塑料提手被她攥出细响。
我又问:“我们婚礼试妆原定哪天?”
她嘴唇动了动。
没答出来。
我替她说:“二十四号。你那天说临时有事,改期了。”
她脸色发白。
“我那天确实有工作。”
“我没说你撒谎。”
我说得很平。
“我只是突然发现,你记得他的回国日期,却记不住我们的试妆时间。”
她眼圈红了。
“沈砚,你这样比较没有意义。”
“有意义。”
她看着我。
我声音很低:“我以前总用这些小事骗自己。你记不住婚礼流程,是因为怕麻烦。你不主动跟婚庆沟通,是因为工作忙。你不期待领证,是因为性格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