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独站着的人显得像系统故障。
许清檀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沈砚,我承认我没处理好。但我真的没有背叛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,指节用力到发酸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似乎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?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处理好。”
她压着哭腔:“我会很快处理好的。”
“今天?明天?还是他下一次说想见你?”
她被问住。
我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周一晚上,两家人见一面。把婚礼暂停的事说清楚。”
“能不能先不告诉我爸妈陆景珩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急忙说:“我不是想瞒,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误会。当年他们就因为他跟我闹得很僵,如果现在知道他回来,事情会很难收场。”
我想起她父母。
许父许母是很传统的人,对我一直客气满意。定婚期后,许母给我打过几次电话,问酒席安排,问我们婚后打算,语气里掩不住高兴。
他们大概以为女儿终于稳定下来。
跟我爸妈一样。
所有人都在帮我们把这段关系往婚姻里推。
只有许清檀站在门口,一直回头看。
“你可以自己决定怎么说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会替你编理由。”
许清檀声音很轻:“沈砚,你以前不会这样。”
我没有再接。
以前的我确实不会。
以前的我会为了不让她为难,主动把麻烦接过来,包装成“性格不合”“准备不充分”“我们还想再等等”。
这次我不想做那个懂事的人。
我挂了电话,回到包厢。
赵颂看我坐下,小心问:“还行吗?”
“还行。”
韩卓把一盘菜推到我面前。
“多吃点。失恋不吃饭,显得对方像什么绝世大妖精,没必要。”
我拿起筷子。
“谢谢你啊,语言艺术家。”
他摆摆手:“不客气,主要怕你饿死以后还要给前任凑份子,阴间婚礼也挺贵。”
赵颂终于没忍住笑骂:“你能不能积点德?”
包厢里的气氛松了一点。
可我心里清楚,有些东西已经彻底落地了。
领证当天离场,还能解释成突然冲击。
提前半年打听,就说明那扇门一直没关上。
而我差点拿着结婚证,搬进去住。
周一上午,许清檀给我发来一份文档。
标题是:【婚礼调整沟通方案】。
我点开看了一眼。
她把婚礼延期的理由写得很委婉:双方工作安排冲突,筹备时间不足,想重新规划更合适的日期。
下面还列了需要分别通知的亲戚朋友名单,标注哪些由她说,哪些由我说。
如果放在一周前,我大概会觉得她终于开始认真处理婚礼的事了。
可现在我看着那份文档,只觉得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