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沈砚，我有点累，婚礼能不能简单点。】

同一天晚上，她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
只有一张夜景，没有文字。

我当时点了赞。

现在赵颂告诉我，陆景珩回国的消息也是那段时间传出来的。

我关掉手机。

赵颂说：“你打算问她吗？”

我摇头。

“没必要。”

“这都没必要？”

“她会解释。”

韩卓接得很快：“工作关系，随口问问，朋友提起，没放在心上，怕你多想。”

我看了他一眼。

他摊手：“渣男渣女通用话术，不分性别，绿色环保，循环使用。”

我忍不住笑了。

笑完，胸口那点闷却没散。

服务员进来上菜。

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。

我夹了一筷子菜，没尝出味道。

手机亮了。

许清檀发来消息。

【你搬走了？】

我回：【嗯。】

她很快打来电话。

我看了一眼赵颂他们，起身去了走廊。

电话接通后，许清檀的声音明显急了。

“你为什么把钥匙也留下了？”

“方便你进出。”

“沈砚，那是你家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把钥匙留下是什么意思？”

我靠在走廊墙边，看着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。

“清檀，你今年年初就知道陆景珩可能回国，对吗？”

电话里瞬间静下来。

我没有催。

几秒后，她声音变得很紧。
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
答案已经够了。

我闭了闭眼。

“这重要吗？”

“当然重要。”她语速快起来，“沈砚，你现在到处打听我的事？”

“我没有打听。”
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
我握着手机，忽然觉得疲惫。

她第一反应还是这个。

谁说的，怎么知道，知道多少。

她甚至没有否认。

“你确实知道。”我说。

许清檀沉默。

过了很久，她才开口：“我只是听别人提过一嘴。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回来。”

“你托人问过他是不是留在本地。”

她急了：“我就是想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她没有回答。

我听见她那边有纸巾摩擦的声音。

“沈砚，你别这样逼我。我那时候也很矛盾。我和他当年结束得太突然，有些事情一直压在心里。我不是想和他怎么样，我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过好。”

“你可以想知道。”

我声音放得很平。

“你也可以问。”

她呼吸一顿。

“但你不能一边问着他什么时候回来，一边和我准备领证。”

许清檀像是被这句话打中，半天没出声。

走廊里有人出来抽烟，看见我在打电话，点了下头，又去了另一边。

我转身看着墙面。

那是一面普通的白墙，贴着餐厅活动海报。双人套餐，情侣优惠，第二杯半价。

到处都在提醒我，这世界对成双成对有多热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