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声称自己不知道文件是伪造的。
“他说嫂子身体不好,不方便亲自去。”
“我只负责递材料。”
工作人员让他当场核对身份时,他几次回答错误,很快被拦了下来。
警方从他的手机里调出一段聊天记录。
贺明杰嘱咐他,无论别人问什么,都要说妻子自愿放弃遗产。
梁广还问过一句。
“这么多钱,出事怎么办?”
贺明杰回复得很直接。
“她胆子小,不敢报警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,手指慢慢收紧。
七年的忍让,让他们把我当成了一个没有底线的人。
贺明杰很快被叫来询问。
他一进门就冲我喊。
“嫂子,一家人有必要做这么绝吗?”
民警让他坐下,他仍旧满脸不服。
“那些材料是我哥给我的。”
“我就是跑个腿。”
隔壁房间里,贺明川正说自己毫不知情。
兄弟两人的话,当场对不上了。
贺明杰得知后,立即改口。
“不是我哥亲手给的,是放在我妈家里的。”
孙玉梅又说自己从没见过那些文件。
他们互相推卸,谁也不肯承认伪造签名。
直到警方调出公婆家楼下的监控。
三天前,贺明川拎着一个文件袋进了单元门。
一个小时后,他空着手离开。
当晚,贺明杰拿着同样的文件袋走了出去。
贺明川低头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他承认文件袋是自己送去的。
“我爸说找人评估一下遗嘱有没有漏洞。”
“我不知道里面还有离婚协议。”
“身份证明是谁准备的?”
“我爸。”
贺德昌听到这句话,当场拍了桌子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明明是你担心乔薇把钱全部转走,求我帮你想办法。”
父子两人隔着走廊争吵起来。
孙玉梅站在中间,一会儿骂儿子没良心,一会儿劝丈夫少说两句。
曾经口口声声的一家人,在责任面前散得干干净净。
酒杯的初步检测结果也出来了。
残留物不是糖。
而是一种处方安眠药的成分。
孙玉梅立刻说药不是她放的。
“我平时睡不着,家里有这种药。”
“可能不小心掉进杯子里了。”
我问她为什么偏偏让我喝那一杯。
她哭着说只是想给我赔罪。
民警继续追问药片数量和购买记录。
孙玉梅答得前后矛盾,只能被留下进一步调查。
走出询问室时,天已经亮了。
贺明川坐在走廊长椅上,眼睛布满血丝。
“乔薇,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离婚吗?”
他的表情僵住。
我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。
“房子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处理。”
“你们家借走的钱,我会一笔一笔追讨。”
“夫妻关系到此为止。”
他没有接,只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