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玉梅忽然把协议撕成两半。
“既然你不想签,那就算了。”
她冲贺德昌使了个眼色。
“开门,让她走。”
贺德昌掏出钥匙,却没有立刻交给我。
“都是误会,没必要把家事闹大。”
“是不是误会,交给警方判断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您好,接到报警,请开门。”
孙玉梅脸色惨白。
“你真的报警了?”
“有人限制我的人身自由,我为什么不能报警?”
贺明川冲过来压低声音。
“赶紧说是夫妻吵架。”
“否则爸妈以后怎么见人?”
我看着这个与我生活了七年的男人。
到现在,他担心的仍然只是贺家的脸面。
门打开后,两名民警走了进来。
我把录音、借款协议和手机里的照片全部调出来。
孙玉梅一口咬定只是家庭矛盾。
“我留儿媳妇吃饭,怎么就成不让她走了?”
“门为什么反锁?”
“我怕进贼。”
“钥匙为什么不交给她?”
孙玉梅回答不上来。
我指向厨房的垃圾桶。
“桌上原本有一杯酒,杯底有不明粉末。”
“她反复要求我喝,后来又急着处理掉了。”
一名民警立即走向厨房。
孙玉梅猛地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乔薇,你非要毁了这个家吗?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想毁掉这个家的,从来不是我。”
搜查垃圾桶时,程砚又发来消息。
去公证机构的人被拦下了。
他携带的材料里,除了伪造授权书,还有一份离婚财产分割协议。
协议中写得清清楚楚。
我自愿将一千八百万赠与贺明川,作为结束婚姻的补偿。
而落款处,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。
警方从垃圾桶里找到了酒杯和擦过酒液的纸巾。
孙玉梅坚持说杯底只是没有融化的糖。
东西被带走检测,所有人都要前往派出所说明情况。
上车之前,贺明川把我拉到一旁。
“离婚协议不是我准备的。”
“可冒充你的人带着你的证件。”
“爸可能只是想留一条退路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拿走我一千八百万,是给谁留退路?”
“事情还没有查清楚。”
“你替贺明杰偷走遗嘱复印件时,也没想过会查清楚吗?”
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“你知道了?”
“你翻完卧室,复印件就不见了。”
“除了你,还有谁拿得到?”
贺明川松开手,声音变得僵硬。
“我只是给明杰看了一眼。”
“伪造的授权书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冒充你的人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回答得很快,却始终不敢看我。
到了派出所,我见到了冒充贺明川的男人。
他叫梁广,是贺明杰的高中同学。
面对询问,他承认贺明杰给了他五千元,让他带着材料去做公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