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姐上前一步。
“你还敢明抢?”
杜琳转身就走。
走到电梯口,她又回头看我。
“妈,房子改造的事,你是不是也知道了?”
我的心沉了沉。
我住的那片老城区,改造方案还没有正式公布。
她却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确定。
当天下午,我托大哥去街道问消息。
工作人员没有透露具体补偿,只说确实在前期摸排。
晚上,我住院输液时,楼下邻居给我打来电话。
她说杜琳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去了我家。
两个人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杜琳还向邻居打听,我家的备用钥匙放在哪里。
我立刻让二姐回去查看。
半小时后,二姐发来一段监控视频。
画面里,杜琳拿出一把钥匙,插进了我家的门锁。
而那把钥匙,我从来没有给过她。
二姐赶到时,杜琳已经进了屋。
那个陌生男人站在客厅里,手中拿着卷尺。
他量了阳台,又量卧室,还不停拍照。
二姐推门进去,厉声问他们在做什么。
杜琳不但不慌,还说是我让她提前找人评估房价。
陌生男人听见争吵,收起卷尺想走。
二姐堵住门,要求他说明身份。
他这才承认,自己是附近一家房产中介的业务员。
杜琳告诉他,房主准备出售,让他先来估价。
我在视频通话里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套房子不卖。”
中介看见屏幕里的我,脸色立刻变了。
他连声道歉,说不知道杜琳不是房主。
杜琳抢过手机。
“妈,老房子没有电梯,你膝盖又不好,卖了换套小的不是更合适吗?”
“卖房所得的钱呢?”
“当然是我替你保管。”
她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我问她准备给我换哪里的房子。
她支支吾吾,只说郊区有不少养老公寓。
中介大概怕惹麻烦,赶紧离开了。
二姐让杜琳交出钥匙。
她不肯,说女儿有母亲家的钥匙很正常。
二姐直接叫来开锁师傅,当着她的面换了锁芯。
杜琳站在门外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们防我跟防贼一样?”
二姐把旧锁芯扔进她手里。
“没经过房主同意,带人进屋估价,你做的不是贼事?”
杜琳想进门拿包,二姐让她站在外面等。
屋里没有少东西。
可丈夫的遗像被挪开了。
原本锁在柜子里的房产证文件袋,也被人翻了出来。
柜门上有明显撬动的痕迹。
好在房产证原件已经被我转移。
住院前,我让二姐替我存进了银行保管箱。
杜琳翻到的只是几张旧票据。
二姐拿着手机,在每个房间录了一遍。
我让她不要再跟杜琳争,直接报警备案。
杜琳听见报警,立刻变了态度。
她说自己只是担心我年纪大,被亲戚撺掇着乱处理财产。
“妈,你只有我一个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