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来你走了,房子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我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,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冷了。
“只要我还活着,它就不是你的。”
“你现在就惦记我死后的东西,是不是早了点?”
杜琳脸色发白。
她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。
可说出口的话,收不回去了。
民警到场后查看监控,又询问了中介。
因为杜琳使用钥匙进门,没有造成实际财物损失,只能先做登记和口头警告。
民警让她归还钥匙,不得再次私自进入。
她在记录上签字时,一直狠狠盯着二姐。
临走前,她对着手机里的我说。
“妈,你会有求我的一天。”
“等你老得不能动了,别指望我管你。”
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你放心,我现在就开始准备。”
电话结束后,我让律师帮我联系公证机构。
我要重新订立遗嘱。
我的房子、存款和以后可能得到的改造补偿,都不会再默认留给杜琳。
治疗期间,我也咨询了养老社区。
与其把钱交给一个盼着继承房子的女儿,不如替自己买一份可靠的照护。
第三天,秦浩来了医院。
他拎着一箱牛奶,进门先叫了一声妈。
我让他叫我的名字。
他尴尬地坐下,说杜琳这两天情绪不好,希望我别再刺激她。
我问他来医院是不是为了房贷。
他赶紧否认。
可话没说几句,他还是绕回了七千元。
银行已经发来逾期提醒。
如果三天内不补上,就会影响他们后续贷款。
他提出一个办法。
让我先恢复自动转账,等年底理财到期,他们再把钱还我。
我问他愿不愿意写借条。
他迟疑了。
“都是一家人,没必要弄得这么生分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既然是一家人,借条有什么不敢写?”
秦浩低头搓着手,没有接话。
我让二姐把他带来的牛奶退回去。
他走到门口时,手机响了。
病房很安静,杜琳的声音从听筒里漏了出来。
“她要是不答应,你就告诉她,那二十万的确认书有两份。”
“我们手里这一份,写的可不是借款。”
秦浩慌忙按掉通话。
可我和二姐已经听见了。
他站在门口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。
我望着他,忽然明白杜琳昨天为什么敢来抢原件。
他们早就准备了另一张纸。
而那张纸,很可能盖着一个足以颠倒真相的手印。
秦浩站在病房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二姐走过去关上门,让他把话说清楚。
他勉强挤出笑,说杜琳只是在电话里胡说。
我拿起手机,打开录音。
“那就让她把另一份拿来。”
“是真是假,请律师和鉴定机构判断。”
秦浩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说那份材料放在家里,自己也没看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