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上面的医生,三年前就已经离职了。”
“而这张诊断书的日期,是上个月。”
走廊里的气氛一下变了。
杜琳伸手想把诊断书拿回来,被主治医生避开了。
社区工作人员严肃地问她,材料究竟从哪里取得。
杜琳先说是托朋友调的档案,随后又改口,说可能是打印店弄错了日期。
两个说法前后矛盾。
那名负责评估的女人表明身份。
她是社区合作机构的心理咨询师,只负责初步认知筛查。
杜琳告诉她,我已经被医院确诊为老年痴呆,所以她才同意过来。
如今诊断书存在明显问题,评估必须立刻终止。
主治医生用医院内网查询后确认,我去年只做过膝关节检查,从未挂过神经内科。
所谓的诊断记录,根本不存在。
二姐当即报了警。
杜琳慌了,拉住社区工作人员,反复说自己只是担心母亲。
我坐在长椅上,冷静地看着她。
“担心我,所以伪造病历?”
“还是担心我有能力把钱拿回来?”
她脸色惨白,低声求我不要把事情闹大。
这句话,正是从前她最常用来压我的。
我没有回应。
民警来到医院,将相关人员分开询问。
杜琳最终承认,诊断书是她花八百元找人制作的。
她本想先用这份材料申请社区介入,再以我认知能力下降为由,阻止我处分房产。
至于制作材料的人,她只说是在网上认识的。
民警将诊断书带走,要求她配合后续调查。
她离开前一直回头看我。
那眼神里没有愧疚,只有怨恨。
下午,大哥和嫂子赶到医院。
他们带来了家族群里的完整聊天截图。
杜琳见伪造诊断书的事瞒不住,已经在群里改了说法。
她声称自己长期遭受我的经济控制。
每个月七千元并非我主动帮助,而是我要求参与他们家庭生活的条件。
她还说,我住院后被二姐软禁,手机和房产证都被亲戚扣押。
大哥看不下去,在群里发出我这些年的转账总额。
首付二十万,装修八万,房贷三十三万六千元。
不算月子中心、买车和日常开销,已经超过六十万元。
群里彻底安静了。
先前劝我大度的几个晚辈纷纷删除消息。
秦浩的姐姐私下联系大哥,说生日宴当天的菜和礼物全是我准备的。
她还证明杜琳不但没有买蛋糕,还要求我离开前收拾厨房。
大哥把这些证言一并保存下来。
我依旧没有回家族群。
退出的地方,我不准备再进去。
当天傍晚,律师带来一个新消息。
根据资金用途确认书,二十万元虽然三个月后才到期,但杜琳近期销毁材料、伪造病历,并私自进入我的住处,已经表现出逃避债务和转移财产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