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完,只觉得讽刺。
他们舍不得损失两千元,却能心安理得花掉我三十三万六千元。
律师赶到医院后,查看了照片的拍摄信息。
原始照片保留着时间和设备数据,可以证明秦国安半年前就见过这份材料。
但仅有照片还不够。
要想确认签名和手印来源,最好拿到原件。
秦国安说,原件原本放在书房保险柜里。
昨晚杜琳准备烧毁时,秦浩偷偷留下了它。
他之所以留,不是良心发现。
秦浩担心杜琳把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,所以想留一份自保。
二姐问秦国安能不能劝儿子把原件交出来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他现在只听杜琳的。”
“除非他们夫妻先翻脸。”
律师将照片备份后,让秦国安写了一份情况说明。
秦国安没有推辞,连身份证复印件也一并留下。
临走前,他从钱包里拿出两千元,想替杜琳补生日红包。
我没有收。
“你愿意来说明真相,已经够了。”
秦国安低声说,他这些年常年不在家,很多事情都被妻子瞒着。
上个月那只金镯子,孙美华告诉他是自己买的。
直到今天,他才知道钱出自杜琳。
他走后没多久,孙美华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她没有问我病情,开口便骂秦国安胳膊肘往外拐。
她还说,女儿孝敬婆婆天经地义,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该嫉妒。
我等她说完,才提醒她电话正在录音。
孙美华马上挂断。
两分钟后,她发来消息,否认刚才说过的一切。
我把语音和消息一起转给律师。
第二天上午,医院通知我治疗效果不错,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。
我正在走廊练习行走,杜琳带着社区工作人员来了。
她扶着一名中年女人,满脸忧虑地说我近期性情突变。
她称我记忆混乱,频繁转移财产,还被亲戚控制。
社区工作人员拿出一份申请表,说杜琳申请对我进行精神状态和认知能力评估。
二姐当场火了。
“她脑子清楚得很,你凭什么带人来评估?”
杜琳擦着眼泪。
“我也是为妈妈好。”
“她以前最疼我,现在突然要告我,还要改遗嘱,这正常吗?”
我看着她精心准备的材料,终于明白她的新打算。
只要把我说成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,我的转账、遗嘱和诉讼决定都可能受到影响。
我没有拒绝评估。
医生当场为我做了基础测试。
时间、地点、计算、记忆,我全部回答正确。
评估做到一半,那名中年女人翻看杜琳提交的病历,忽然皱起眉头。
“这份老年痴呆诊断书,是哪家医院开的?”
杜琳说是我去年就诊的医院。
女人把诊断书递给我的主治医生。
主治医生只看了一眼,便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