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他,既然没看过,为什么知道上面写的不是借款。
他张了张嘴,半天没有回答。
二姐指着门口,让他立刻离开。
秦浩刚迈出一步,我又叫住了他。
“回去告诉杜琳,三个月后不还二十万,我会正式起诉。”
“其他钱,我也会一笔一笔追。”
他猛地回头。
“妈,真把我们逼急了,对您有什么好处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替你们还了四年房贷,你们却觉得是我在逼人。”
“既然道理讲不通,那就让法律来讲。”
秦浩拎起牛奶,摔门而去。
二姐马上给律师打电话,把刚才听到的内容完整复述了一遍。
律师提醒我,那份所谓的赠与材料,可能会成为关键证据。
如果上面真有我的签名或手印,就必须查清形成时间和来源。
我仔细回想买房前后的每一件事。
那段时间,杜琳拿过很多文件让我签。
贷款声明、家庭关系证明,还有几张空白授权页。
我信任她,几乎从不细看。
想到这里,我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二姐问我有没有按过空白纸。
我想了很久,记起秦乐出生后,杜琳替我办过一份商业保险。
她拿着印泥来家里,说有几处需要按手印。
其中一张纸没有任何文字。
我问过一句,她说保险公司之后统一打印内容。
那份保险最后并没有办下来。
杜琳告诉我,因为年龄问题被拒保了。
我当时没有追问,那几张材料也没拿回来。
律师听完,让我尽快把这段经过写下来,标明大致日期。
他还建议我们联系那家保险公司,核实是否收到过申请。
二姐当场查询客服电话。
客服根据我的身份证号码查了半天,说系统里从未录入过我的投保资料。
也就是说,杜琳当年带走的空白手印纸,根本没有交给保险公司。
我握着手机,久久没有说话。
她在四年前就留下那张纸,到底是早有打算,还是后来临时起意,我已经不敢猜了。
下午,律师陪我去做了笔录式公证。
我把签署资金用途确认书的经过,以及空白纸按手印的事全部陈述清楚。
公证人员还封存了我和杜琳历年的聊天记录。
那些记录里,她从未说过二十万是赠与。
相反,她不止一次承认会还。
证据固定好以后,我心里安稳了不少。
晚上,杜琳忽然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长文。
我虽然退了群,大哥还是把截图给了我。
她说我受兄弟姐妹挑唆,为了争夺改造补偿,逼亲生女儿偿还养育期间的所有花费。
她还说我以停付房贷相威胁,要求她把房子过户给我。
字里行间,她成了忍辱负重的女儿,我成了拿钱控制孩子的母亲。
几个不明真相的晚辈劝我别把家事闹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