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卿婉却先一步拿起那把刀：“这就是你母亲留下的？”

唐晚朝她伸出手：“还给我。”

她并不想和秦卿婉起冲突，也从来没想过和她争什么。

可秦卿婉眼中袒露的恶意，显示她讨厌透了唐晚。

她看着刀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真可惜。医生的东西，最后却落在一个不能做医生的人手里。”

下一秒，她手一松。

“啪——”

手术刀砸在地上，刀身和刀柄断成两截。

唐晚站在原地，耳边一片空白。

可这时，秦卿婉忽然捂着心口朝门口退，眼泪瞬间掉下来：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卿婉！”

顾屿白快步进门，护着秦卿婉：“怎么哭了？”

秦卿婉靠在他的怀里，指着地上的断刀，哽咽说：“对不起，屿白，是我不小心弄坏了唐小姐妈妈的手术刀。”

顾屿白第一反应，是去看她的手：“有没有伤到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他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断刀。

那把刀旧得不像样，刀柄上甚至有磨损痕迹。

顾屿白记得唐晚以前把它锁在柜子里。

他问过一次，她只说：“我妈留下的。”

那时候他没有追问。

在他的世界里，旧物损坏可以修，不能修就换。

所以他扫了唐晚一眼，只淡淡说了句：“一把刀而已。我赔你十把。”

这一刻，唐晚清晰感受到，她对顾屿白所有的依赖和情愫，轰然崩塌。

她蹲下身去捡地上的断刀。

刀刃划过掌心，血一下涌了出来。

顾屿白皱眉：“唐晚，够了。别在这里闹。”

唐晚没听他的，只是小心翼翼捡起刀，放进了包里。

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响起。

【错误目标唐晚好感度急速下降。】

顾屿白眉心一跳。他看向唐晚，他从没想过，她会有一天不再喜欢他。

可系统很快又响起。

【秦卿婉好感度上升。】

【当前攻略进度：25%。】

顾屿白眼底那点异样被压了下去。

他冷冷道：“唐晚，道歉。”

唐晚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而后她从包里拿出那张五百万支票，当着顾屿白的面，撕成两半。

顾屿白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因为这三年，唐晚从没拒绝过他给的东西。

房子、礼服、治疗、钱，她都收。他也一直因此确信，她离不开他。

可现在，她当着他的面，把五百万撕得干干净净。

“唐晚。”他的声音沉下来。

“合约不续了。”

唐晚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想追秦卿婉，就自己去追。从今天开始，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说完，她攥着包转身离开。

身后传来顾屿白压着怒意的声音：“唐晚，站住。”

这三年，他每次这样叫她，她都会立刻停下。

可这一次，唐晚没有回头。

她再次回到待了三年的别墅后，拿走自己的证件。

顾屿白送的礼服、珠宝、包，还有那些昂贵却不属于她的摆件，她一样都没拿。

她把手机备忘录里那条用了三年的清单删掉。

顾屿白胃药放哪一格。

他雨天会头疼。

他不吃葱。

他喝醉后只肯喝温水。

他失眠时不喜欢太亮的灯。

唐晚一条条删，把自己这三年也从他生活里删干净。

最后，她想起自己的病历本还放在顾屿白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