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面有她所有复查记录，她不想再把任何东西留给顾氏。

书房没有开灯，天色已经暗下来。

唐晚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，一份文件从里面滑落。

封面上印着一行字——

【TY-001特殊治疗计划（初步评估）】

她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
她慢慢翻开文件第一页，映入眼帘的是——

【TY-001特殊治疗计划方案。】

【受术者：秦卿婉。】

【匹配者：唐晚。】

【日期：三天前。】

唐晚站在顾屿白书房里，手里那份文件像一块冰，冻得指尖发麻。

她往下翻。

里面写着：

【建议术前七日，对匹配者唐晚进行连续血浆及外周血采集。用于制备术中免疫稳定剂。】

【风险提示：匹配者唐晚存在严重的心律失常及心肌损伤，连续采集可能诱发恶性心律事件，严重会休克猝死。】

可这一页最下面，却有顾屿白的批语。

【风险由顾氏医疗团队全程监控，优先推进方案。】

字迹锋利，冷静，像他这个人。

唐晚看着这句不拿她的命当一回事的话，眼泪忽然氤湿了眼眶。

门忽然被推开。

顾屿白走进来后，看到她手里的文件时，脸色骤然沉下去。
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
唐晚没回答，只是举起那份报告：“顾屿白，‘优先推进方案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下个月十五号，我的血要怎么用？”

他走过来，伸手想拿走文件。

唐晚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唐晚，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。”

“太严重？”

她翻到风险提示那页，念给他听：“恶性心律失常，不可逆心肌损伤，猝死风险。”

“顾屿白，你告诉我，哪里不严重？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却说：“风险提示只是概率。顾氏医疗团队会全程监测，我不会让你出事。”

唐晚笑了。

“可你已经让我出事过一次了。”

顾屿白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三年前TY-001试验后的报告，他其实看过。

手震、心律失常、体力下降、临床资格暂停。

那些字冷冰冰地躺在文件里，可他从没把那些字放在心上。

事故可以赔偿，风险可以控制，损失可以弥补，他会给唐晚最好的治疗。

唐晚也从来没说过一句要离开他。

可唐晚站在他面前，双眼无光，像是对他彻底失望：“三年前，TY-001毁了我的手。”

“三年后，你还想用TY-001拿走我的命。”

顾屿白眉心紧皱：“我说过，不会让你死。”

“你说过的事情，还少吗？”

唐晚看着他，声音很轻：“你说顾氏会负责我的治疗，说我留在你身边就不会再受苦。”

“顾屿白，这三年你没让我受过苦吗？”

系统在这时响起。

【错误目标唐晚好感度下降。】

【当前好感度：11%。】

顾屿白的脸色更沉。

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提示音有些刺耳。

可紧接着，系统又播报。

【请宿主注意，错误目标数据不影响主线任务。】

【攻略对象秦卿婉生命线不稳定，请尽快推进治疗方案。】

顾屿白闭了闭眼。

再睁开时，他眼底那点动摇已经被压下去。

“唐晚，别闹。”

唐晚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可笑。他把她的命写进方案里，却说她在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