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棠担心自己也被盯上,才把资料分批寄出。
录音最后,她留下一个见面地址。
“明天下午两点,我会带着原始保单和药物检测报告过去。”
“报告能证明郑浩川在你的酒里放过什么。”
文件播放结束后,我立刻把地址交给梁警官。
见面地点是一家临江咖啡馆。
警方决定提前布控。
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,我在便衣民警陪同下进入咖啡馆。
两点整,林棠没有出现。
两点十分,她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。
两点二十五分,梁警官收到交警部门的紧急通报。
一辆网约车在距离咖啡馆两公里的高架桥上失控。
车辆撞破护栏,翻进下方施工区域。
乘客随身携带的证件上,名字正是林棠。
救援人员从车内找到一个被压扁的文件袋。
文件袋里没有药物报告。
只有一张郑家四口的旧合照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红字。
“第一个拿到保险赔偿的人,不是郑浩川。”
林棠被送进急救室。
司机当场昏迷,车辆行车记录仪已经损坏。
交警检查刹车系统,发现刹车油管有一道整齐切口。
那不是老化造成的裂痕。
有人提前动过手脚。
咖啡馆附近的监控拍到,林棠上车前曾被一个男人跟踪。
男人戴着棒球帽,只露出半张脸。
他没有上车,而是骑着一辆无牌摩托离开。
警方沿途追查,摩托最终被丢在江边停车场。
车把和头盔都被擦拭过,没有留下可用痕迹。
我坐在医院走廊里,反复看那张旧合照。
照片中的郑浩川只有十七八岁。
郑倩倩扎着马尾,站在杜春梅旁边。
他们身后还有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。
郑浩川告诉过我,他父亲死于工地事故。
那年家里拿到一笔赔偿,才还清外债。
梁警官查到的信息却不一样。
郑父并非死于工地事故。
他是在自家烟酒店后院摔下楼梯,因颅脑损伤死亡。
事发前两个月,杜春梅替丈夫购买了三份意外保险。
总赔偿金额一百二十六万元。
负责出具体检报告的人,还是韩启明。
更巧的是,当年负责处理保单的代理人,正是罗启峰。
同样的一群人,十年前便已经合作过。
郑父死亡后,警方曾进行过调查。
杜春梅声称丈夫喝醉后失足。
郑浩川和郑倩倩都证明,当晚他们早早回房睡觉。
由于后院没有监控,案件最终以意外结案。
梁警官翻到一份当年的询问笔录。
烟酒店附近的邻居曾听到争吵声。
那人还说,郑父出事前不断喊着要报警。
可邻居第二次接受询问时,却改口说自己听错了。
警方准备重新联系那名邻居。
此时,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。
林棠保住了性命,但颅内出血严重,短时间内无法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