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整理她的随身物品时,找到一枚小型存储卡。
存储卡被藏在外套纽扣中。
里面有韩启明录下的十二段通话。
其中一段发生在酒店事件后的第二天。
杜春梅问他,我的血样和口腔样本是否够用。
韩启明回答,保险体检没有问题。
如果以后需要办理其他手续,还能用剩余样本继续做报告。
郑倩倩在旁边追问,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。
杜春梅让她别急。
“先把婚结了。”
“等房子和存款都到手,再安排一次意外。”
郑浩川的声音随后传来。
“不能太早,不然保险公司会调查。”
“至少等半年。”
我算了一下时间。
婚礼原本定在下个月十二号。
距离最后一份保单生效,刚好半年多一点。
他们连让我什么时候死,都提前计算好了。
另一段录音中,罗启峰提到一份名单。
名单里共有六个女人。
她们都曾与郑浩川或者他的朋友交往。
其中两人已经死亡。
一人因高空坠落身亡。
另一人死于浴室漏电。
两人的男友都拿到过高额保险赔偿。
警方立即成立专案组,准备重新调查相关案件。
韩启明也被列为重点寻找对象。
下午五点,技术人员锁定他的车辆。
车子停在城西一座废弃冷库外。
警方破门进入时,里面没有人。
地上却散落着大量被焚烧的医疗文件。
冷库深处摆着一张折叠床。
床边有针管、镇静类药物和几套假证件。
墙上贴着六张女人的照片。
我的照片排在最后。
照片下方标注着婚礼日期、上下班路线和父母住址。
负责勘查的人员又从柜子里找到一个手机。
手机里最后一条未发送的信息只有九个字。
“他们要对方妍父亲动手。”
我立刻拨打母亲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母亲哭着告诉我,她刚去楼下取药。
回到病房后,父亲已经不见了。
护士说,十分钟前有个自称女婿的男人推来轮椅。
父亲看见对方后十分激动,却还是被强行带进电梯。
医院监控拍到了男人的正脸。
带走我父亲的人,正是失踪多日的郑浩川。
我冲出冷库时,梁警官已经让医院封锁所有出口。
医院监控显示,郑浩川推着父亲进入地下停车场后,换上了一辆白色救护车。
救护车没有医院标志,车牌也被黑布遮住。
门岗保安说,那辆车十五分钟前驶向北门。
警方立即调取沿途监控。
可救护车离开两条街后,便钻进一段正在维修的隧道。
隧道另一端没有拍到它出来。
梁警官判断,对方很可能在里面换了车。
我正准备上警车,郑浩川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方妍,你父亲在我手里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只是约我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