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起钱包后，婆家集体破防了

门外的景象，和我预想的一样精彩。

田桂香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干嚎，脸上还挂着奶油渍，看起来狼狈又滑稽。

罗林举着手，保持着拍门的姿势，脸上是未消的怒气。

罗大刚和罗鑫站在一旁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
罗小宝则躲在罗鑫身后，怯怯地看着我。

见我开门，田桂香的干嚎瞬间变成了厉声质问：“你还知道出来！你这个丧门星！你想气死我是不是！”

罗林放下手，铁青着脸：“你收拾东西干什么？想回娘家？我告诉你刘姝，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，以后就别想回来！”

又是这一套。

每次矛盾，他都是用“回娘家”和“别回来”威胁我。

前世，我害怕婚姻破裂，害怕儿子没有完整的家，一次次地妥协。

现在？

呵。

我拉着行李箱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：“罗林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
我顿了顿，看着他们疑惑又愤怒的眼神，缓缓说道：“这里，从来就不是我的家。”

“这是你们的家。”我的目光扫过田桂香、罗大刚、罗鑫，“而我，只是一个外人，一个你们可以随意使唤、随意辱骂、随意榨取价值的外人。”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罗林气得想上前拉我。

我后退一步，避开了他的手。

这个简单的动作，仿佛刺痛了他作为“丈夫”的权威。

他脸色更加难看：“刘姝！你别给脸不要脸！赶紧把箱子拿回去，给妈磕头认错，这事就算完了！”

磕头认错？

我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不，比陌生人还可怕。

陌生人至少不会一边吸着我的血，一边要求我感恩戴德。

“完了？”我轻轻摇头，“罗林，在我们之间，在你我和你们家之间，早就完了。”

说完，我拉着行李箱，径直向大门走去。

“站住！”田桂香从地上爬起来，冲过来想拦我，“你想走？可以！把你这些年花的我儿子的钱都吐出来！还有你的工资卡！你的首饰！全都留下！那都是我们罗家的东西！”
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她因为贪婪和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
真是……丑恶至极。

“工资卡？首饰？”我笑了，“田桂香，你忘了？我的工资卡，早在三年前，就被你以‘帮我攒钱’的理由拿走了。至于首饰……”

我抬起手，亮出光秃秃的手指和手腕：“我唯一值钱的金镯子，去年不是被你说要‘借’给美娟撑场面，至今没还吗？我哪还有什么首饰？”

田桂香被我一噎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但立刻又蛮横起来：“我不管！反正你不能就这么走了！你吃我们家的，住我们家的，这么多年，想拍拍**就走？没门！”

罗大刚也叉着腰帮腔：“对！不能让她走！走了谁做饭洗衣裳？”

罗鑫嘀咕：“就是，嫂子走了，我夜宵谁做啊……”

听听。

这就是他们挽留我的理由。

不是因为我是罗林的妻子，不是因为我是罗小宝的母亲。

而是因为，我是一个免费的保姆，一个可以随意支使的劳动力。

罗林似乎也找到了理由，语气强硬起来：“听到没有？这个家需要你！别闹了！赶紧回去！”

需要我？

我看着他们每一个人。

看着这个我付出了十年青春和血汗的“家”。

墙壁上还挂着我们“全家福”，照片上的我，笑容勉强，眼神空洞。

多么讽刺。

“需要我？”我重复着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，“可惜，我不需要你们了。”

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叫嚣和阻拦，快步走到玄关，换鞋。

田桂香冲过来想抢我的箱子。

我一把推开她。

她没站稳，踉跄着撞到鞋柜上，发出更大的嚎叫：“打人啦！儿媳妇打婆婆啦！没天理啊！”

罗林见状，彻底怒了，冲过来扬起手：“刘姝你敢推我妈！”

我抬起头，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即将落下的巴掌，眼神冰冷如刀：“罗林，这一巴掌你要是敢打下来，我保证，你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
或许是我的眼神太可怕，或许是他从未见过如此强硬的我。

他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

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拉开大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身后，是田桂香杀猪般的哭嚎，罗林的怒吼，以及其他人的叫骂。

像一出荒诞闹剧的背景音。

而我，终于走出了这个囚禁我十年的牢笼。

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吵闹声亮起。

昏黄的光线，照亮了下行的楼梯。

也照亮了我前方的路。

我知道，这一步踏出，再无回头路。

我也不想回头。

走到楼下，夜风吹来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却让我格外清醒。
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
“喂？阿姝？这么晚有事？”电话那头，传来闺蜜苏沁疑惑的声音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沁沁，帮我个忙。”

“什么事？你说。”

“帮我找个临时住处，要快。”我看着身后那扇熟悉的、却令人窒息的窗户，补充道，“另外，帮我联系一个律师。”

“律师？”苏沁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，“阿姝，你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我要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