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都是真的。”
谢尚钊的语气甚至都没有加重,却让徐澜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
“徐澜,我会让你后悔,后悔当年转到鹿城,后悔接近我,后悔你这些年来享受的所有不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周围的同学早已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惊疑、探究、恍然、鄙夷,种种复杂的目光聚焦在徐澜身上,将她精心维持了多年的完美假面灼烧出一个个洞来。
那些曾经羡慕她,恭维她的人,在谢尚钊的盛怒之下,此刻眼神里只剩下看戏般的怜悯。
徐澜挺直了僵硬的背脊,手指深深陷进掌心,尖锐的疼痛勉强维持着她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她抬起下巴,几乎是踉跄着,撞开挡路的人,转身离开了这里。
走廊里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激得徐澜打了个寒战。
她没有错。
徐澜靠着冰冷的墙壁,在心里无声地呐喊。
这世上的好东西,美丽、财富、权势……本就该属于像她这样懂得争取的人。
夏雾那样卑贱的人,凭什么拥有谢尚钊的青睐?
她只是拿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!
她没有错。
徐澜在心底念了一遍又一遍,她抬起手,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十克拉的粉钻,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,它依旧璀璨夺目。
夜色已深,谢尚钊回到空荡冰冷的顶层公寓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城市的霓虹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。
秘书的电话终于迟迟地响起。
“谢总,查清了。
当年鹿城中学的照片确实是徐小姐发出去的,包括后面的舆论操作,和对学校施压,也都是徐小姐借助徐家势力做的。”
电话挂断后,书房陷入了长久的死寂。
谢尚钊站在窗前,身影凝成一道僵硬的剪影。
真相的来临并非带来了解脱,反而像无数细密的针,扎进他以为早已坚硬的肺腑。
那些他曾深信不疑的“事实”,那些支撑他这么多年的冷漠与恨意的“真相”,
原来都只是一张精心编织的毒网。
网住了他喜欢的人,而他,成了这张网上沉默的帮凶。
谢尚钊的记忆不受控地翻涌。
少女时期,夏雾清亮坦荡的眼神,后来变得沉默寡言的背影。
一种迟来了十年的痛意,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谢尚钊抓起车钥匙,甚至没换下那件染着酒渍和淡淡血痕的衬衫,径直冲入浓稠的夜色。……我的棺材铺这几天都歇业,关门不见客,此刻后院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吊灯,照着晾晒的药材和几块待雕刻的檀木板。
急促的敲门声打破寂静。
我走过去,拉开门,便见谢尚钊的身影立在门外,他呼吸有些乱,发丝被夜风吹得散在额前。
与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谢家继承人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