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顺着他修长的指节蜿蜒滑下,在惨白的灯光下红得惊心。
他一步步地走向徐澜,黑色皮鞋踩过艳红的红酒渍,留下湿漉的印子。
而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,低哑得可怕。
“你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?”
徐澜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合,真话符的力量如同无形的丝线,牵引着她的喉舌,一点点说出真相。
“是真的,我每天都在怕,怕你想起她,怕你查当年的事。
所以我才要在暗网上买她的命,只有她死了,我才能安心……”谢尚钊猛地闭上了眼睛,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。
再睁开眼时,那双总是沉静或者冷淡的眼睛里,竟翻涌着近乎暴烈的怒意。
而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徐澜的坦白不在我的计划之内,但她自寻死路,我也管不着。
我低头掏出我的罗盘,它不知何时已经完全静止。
既然今天已经找不出更多的线索了,那我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。
“我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我起身的瞬间,却对上了谢尚钊的眼,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要说些什么。
我却及时地止住了他。
“我觉得,你还是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,再来找我吧?
我不想和一个失去理智的人对话。”
谢尚钊沉默片刻,终是对我点了点头。
“好……抱歉。”
我转身,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,隐约传来徐澜骤然拔高、掺杂着哭腔的惊呼。
“不是的!
尚钊!
你信我……我刚才是疯了!
是夏雾她害我,她一定对我做了什么……”我没有停留,一步步走出了这里。
此时的包厢内。
随着夏雾的离开,真话符的效力逐渐散去。
徐澜浑身一颤,像是突然从梦魇中挣脱,瞳孔骤然聚焦。
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吐露了何等致命的秘密,无边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四肢百骸。
她脸上血色尽失,扑上去就想抓住谢尚钊,指尖却因恐惧而抖得厉害。
“尚钊!
你看着我,我刚才是胡言乱语!
我喝得太多了,头晕得厉害。
那些都是假的!
是夏雾,她用了邪术!
她想毁了我!
毁了我们的感情!”
谢尚钊却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臂,动作并不粗暴,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。
他垂眸看着徐澜惨白的脸,精心描绘过,此刻却糊成一团的眼妆,还有那因为极度恐慌而扭曲的表情。
先前的怒意似乎平静了,却转为一种更令人胆寒的冰冷。
“徐澜,我会自己去查。”
谢尚钊开口,声音不大,甚至可以算得上平静。
可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冰的钉子,精准地钉入徐澜的耳膜。
“我会动用我所有能用的关系,查清楚当年的每一件事,照片的来源、学校为什么开除夏雾,还有那通电话的内容……所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