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许淮南密码时没想。

办住户登记时没想。

带昭昭去南湾时没想。

把他的号码写进幼儿园资料时也没想。

她没想的部分，最后全落到了我和孩子身上。

门铃忽然响了。

所有人都怔了一下。

我看向监控屏。

许淮南站在门外。

他脸色很差，胡子没刮，眼底一片青黑。

手里还攥着一个文件袋。

乔语乔看见他，整个人猛地站起来。

“他怎么来了？”

我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问我？”

乔语乔脸色惨白。

许淮南又按了一次门铃，声音通过门外对讲传进来。

“语乔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你出来，我们谈谈。”

乔振年脸色铁青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乔语乔慌了。

“爸。”

乔振年看着她。

“我也想看看，让你把家弄成这样的男人，到底是什么东西。”

我打开门。

许淮南看见客厅里坐着乔语乔父母，表情明显僵住。

但他很快又稳住，视线落到我身上。

“段闻铮，我们单独谈。”

我靠在玄关旁。

“就在这说。”

他皱眉。

“这是我和语乔的事。”

乔振年猛地站起来。

“你和谁的事？”

许淮南被这一声压住，脸上终于露出几分难堪。

舒兰气得发抖。

乔语乔低声说：“淮南，你先走。”

许淮南看向她，眼底的火一下冒出来。

“我走？你现在让我走？乔语乔，我住的地方没了，债主也找到我公司了，你让我去哪儿？”

乔语乔整个人一僵。

我捕捉到“债主”两个字。

乔振年也听见了。

他声音沉下来。

“什么债主？”

许淮南意识到自己说漏，脸色一变。

他立刻改口。

“生意上的正常周转。”

我看着他手里的文件袋。

“你今天来做什么？”

许淮南盯着我，眼神阴得厉害。

“你撤律师函，南湾那边我可以搬。之前的事到此为止。”

舒兰气笑了。

“你住别人房子，还来要求别人撤律师函？”

许淮南没有理她，只看乔语乔。

“你说句话。”

乔语乔眼泪掉下来。

“淮南，闻铮已经知道了很多事，你别再闹了。”

“知道什么？”

许淮南往前一步。

“知道我住南湾？知道你每周来？知道你在我最难的时候陪我？这些你现在都后悔了？”

乔语乔脸色难看到极点。

乔振年胸口剧烈起伏。

我站在旁边，没有阻止。

许淮南今天自己送上门，倒省了我不少力气。

他看向我，忽然冷笑。

“段闻铮，你装什么受害者？她跟你在一起开心过吗？你天天工作，家里冷冰冰的。她哭的时候，陪她的是我。她去墓园的时候，陪她的是我。昭昭生日那天，也是我陪她们过的。”

这句话说完，客厅里彻底静了。

乔语乔冲过去想捂他的嘴。

“你别说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