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淮南甩开她。

乔语乔踉跄一步，差点撞到茶几。

乔振年立刻扶住女儿，抬头看许淮南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
许淮南却还在继续。

“你现在怕了？怕他不要你？乔语乔，你别忘了，南湾那边是谁说像家的。”

乔语乔脸上的血色褪尽。

她张着嘴，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
我拿起手机。

从许淮南进门开始，录音就开着。

许淮南终于发现我的动作，脸色猛地一变。

“你录音？”

我按下保存。

“你说得挺清楚。”

他扑过来抢手机。

这一次，我侧身避开，乔振年直接挡在他面前，一巴掌甩了过去。

声音清脆。

许淮南被打得偏过头，整个人愣住。

乔振年气得手都在抖。

“滚。”

许淮南捂着脸，眼神从愤怒变成怨毒。

他看向乔语乔。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乔语乔没看他。

她瘫坐在沙发边，像一瞬间被人抽干了力气。

许淮南走后，客厅里没人说话。

舒兰抱着乔语乔哭。

乔振年站在窗边，背影僵硬。

我把刚才的录音发给倪从白。

她很快回复。

【保存完整原文件。今天的内容对后续很有用。】

乔振年回头看我，声音哑了。

“闻铮，我没脸再劝你。”
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
“孩子这段时间先跟我。”

他点头。

舒兰想说什么，被乔振年拦住。

乔语乔终于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
“你要带走昭昭？”

“暂时。”

她撑着沙发站起来。

“我不同意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许淮南的号码进过幼儿园紧急联系人。昭昭去过南湾。她听过别人让她叫爸爸。”

乔语乔嘴唇颤抖。

“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。”

我拿起茶几上的资料，一份份装回文件袋。

“你说晚了。”

这四个字让她彻底崩溃。

她蹲在地上哭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吵醒根本不在家的孩子。

傍晚，我姐姐把昭昭送到我新订的短租公寓。

不远，离幼儿园十分钟车程。

我没有带她回原来的家。

那套房里每一寸都被乔语乔和许淮南的名字污染过。

昭昭抱着兔子玩偶站在客厅里，有些不安。

“爸爸，我们以后住这里吗？”

我蹲下来，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。

“先住这里。”

“妈妈呢？”

我停了一下。

“妈妈最近要处理自己的事。”

昭昭低下头，小声问：“许叔叔还会来吗？”

我把她抱起来。

“不会。”

她靠在我肩上，终于松了口气。

晚上九点，倪从白把正式起诉材料发给我确认。

离婚纠纷。

财产分割。

子女抚养安排。

不当使用婚内共同财产的证据目录。

还有南湾公寓非法长期占用相关材料。

我坐在客厅，打开电脑，一页页看完。

窗外是陌生的小区灯光。

昭昭已经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