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看完。”
乔语乔猛地抬头。
“闻铮。”
她声音很轻,带着哀求。
我没有看她。
乔振年皱眉打开文件袋。
第一张,是南湾公寓住户登记。
许淮南。
关系,家属。
乔振年的脸色沉了一下。
舒兰凑过去看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话。
第二张,是门锁临时密码记录。
第三张,是南湾水电账单。
第四张,是许淮南戴着我手表的照片。
第五张,是那张生日照片。
看到“南湾小家第一次生日”几个字时,舒兰的手抖了一下。
保温桶盖子被她碰倒,咕噜噜滚到茶几边缘。
没人去捡。
乔振年抬头看向女儿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乔语乔脸白得像纸。
“爸,我可以解释。”
乔振年的声音压低。
“解释。”
乔语乔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她想好的那些话,在照片和字迹面前全碎了。
舒兰拿起那张照片,眼泪一下出来。
“你还把昭昭带过去?”
乔语乔哭着点头。
“就几次。我没有让昭昭乱叫人,我真的没有。”
我把另一页幼儿园资料放到桌上。
许淮南的号码,曾经被写进紧急联系人。
乔振年这一次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他靠在沙发上,胸口起伏得很重。
客厅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乔语乔像终于撑不住,跪坐到茶几旁。
“爸,妈,我当时只是想帮淮南。他刚离婚,整个人都快垮了。他以前帮过我很多,我不能看着他没地方住。”
乔振年盯着她。
“所以你拿闻铮的房子给他住?”
乔语乔哭得说不出话。
舒兰捂着嘴,眼睛红得厉害。
我没有因为他们的反应感到痛快。
这种场面谈不上痛快。
只是该看的,总要让他们看见。
乔振年沉默了很久,终于转向我。
“闻铮,这件事我们不替她辩。许淮南必须走,语乔也该给你一个交代。可离婚……”
我把律师函复印件推过去。
“已经发了。”
舒兰脸色一变。
“真发了?”
我点头。
乔语乔像被这两个字刺激到,忽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我可以改。我已经让他搬走了,我也不会再见他。南湾那边我可以重新收拾,所有钱我都补上。”
我抽回手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,眼泪一颗颗砸到茶几上。
乔振年闭了闭眼。
这位一向讲体面的老人,此刻像忽然老了几岁。
他低声说:“语乔,你糊涂。”
舒兰终于忍不住,抬手打了乔语乔一下。
不重。
可声音很响。
乔语乔偏过脸,没有躲。
“你怎么能把别人带进闻铮的房子?还带昭昭去?你有没有想过这孩子以后怎么面对这些事?”
乔语乔哭着说:“我没想那么远。”
我听着这句话,忽然觉得很荒唐。
她每一次越界,都说自己没想那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