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们小区的万能测试卡。”
“项目部上个月就说丢了两批。”
邱明远不在现场。
方蓉却马上替他解释。
“这些是我捡来的!”
没人回应她。
玻璃房的门被打开后,里面并不是普通储物间。
靠墙摆着三台电脑和两部打印机。
桌面上堆满业主信息登记表。
姓名、电话、门牌和车辆编号,全都分门别类装在透明文件袋里。
其中一个文件袋上,清楚写着我的名字。
里面不只有入住登记。
还有我每天出门和回家的大概时间。
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一句话。
“书房长期靠窗,必须尽快处理。”
年轻警察赶到现场后,将文件袋逐一编号。
我站在门外,看见最下方压着一张收费表。
表格上记录着十七户业主的名字。
每户后面都有金额。
最少三千,最多两万。
孙阿姨看到第三行,脸色突然变了。
“这个名字,是前年搬走的老周。”
“他当时也被人投诉夜里开灯。”
“后来交了一万块,第二天就卖房走了。”
方蓉听见孙阿姨的话,立刻冲过去抢收费表。
年轻警察抬手挡住她。
“现场物品暂时不要碰。”
方蓉急得声音发抖。
“那不是收费表!”
“只是朋友之间的借款记录!”
孙阿姨指着表格最后一栏。
“借款为什么写着投诉内容?”
老周名字后面标注的是灯光扰民。
另一户写的是空调噪声。
还有人被记成占用公共区域、饲养宠物和装修违规。
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个金额。
贺经理越看脸色越沉。
“这些问题,全由邱明远负责协调过。”
“公司系统里却没有任何正式收费记录。”
方蓉仍旧咬死不认。
“都是他自己的事。”
“我只把平台借给他放东西。”
年轻警察问她。
“既然只是借地方,为什么文件袋里有程女士的生活规律?”
“发照片的号码又为什么与您有关?”
方蓉低头看着地面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有人故意放进来的。”
那两名拿纸箱的年轻男人却撑不住了。
其中一人承认,他们是邱明远临时叫来搬东西的。
今天中午,邱明远通知他们两点前清空玻璃房。
他们刚搬走两台旧主机,检查人员就到了。
“他让你们搬去哪里?”
“地下车库的杂物间。”
“钥匙就在纸箱里。”
贺经理马上安排保安封住杂物间。
一行人赶到地下车库时,门锁已经被撬开。
里面只剩几根断掉的数据线。
墙角还有一台正在粉碎纸张的机器。
碎纸箱装了大半。
有人赶在我们之前来过。
车库出口记录显示,十二分钟前,一辆没有登记的灰色面包车离开小区。
开车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。
副驾驶上的人虽然低着头,贺经理还是认出了那件制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