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会核查号码使用情况。”
邱明远坐在角落,额头不断冒汗。
我问他是否认识这个号码。
他只看了一眼,就立刻摇头。
“没见过。”
贺经理却拿出刚收走的工作手机。
“这个号码昨天给你打过三次。”
邱明远猛地抬头。
“物业每天接那么多电话,我不可能都记得。”
“通话时长合计十二分钟。”
“最后一次是在你去程女士门口之前。”
邱明远嘴唇发紧。
“可能是方女士借了别人的手机。”
方蓉已经离开,所有责任都被他推了过去。
我把自己的要求重新写在纸上。
“请物业保存相关通话记录、投诉登记和门锁维修材料。”
“如果文件遗失,我会在后续说明中如实反映。”
贺经理当着所有人的面签字确认。
临时协调会提前结束。
中午十一点,业主群里的风向彻底变了。
有人把昨晚路灯照射的现场照片发了出来。
也有人质疑物业为什么没有核实就要求业主整改。
方蓉先后发了十几条语音。
她一会儿说自己失眠严重,一会儿说照片不是她拍的。
有人问她,既然每天被光照醒,为什么记录上的时间分秒不差。
她没有正面回答,只说大家欺负一个独居女人。
我把昨晚的出警结论发进群里。
没有争吵,也没有多写一个字。
几分钟后,方蓉撤回了最早那张红圈照片。
但群管理员已经将聊天记录完整导出。
下午两点,社区、物业总公司和消防巡查人员一同到了七号楼。
我没有跟进方蓉家,只站在楼下等待。
九层北侧原本是一块公共设备平台。
半年前,那里突然多出一圈深色玻璃。
从地面看,像是普通的封闭阳台。
方蓉拒绝开门。
她隔着防盗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。
消防巡查人员要求检查公共通道,她仍旧不配合。
直到贺经理拿出平台改造前的原始图纸,她才把门拉开一条缝。
“里面只是放杂物。”
“没有任何危险。”
门刚打开,一股刺鼻的塑料味便飘了出来。
消防人员让她让开。
方蓉死死抓住门框。
“这是私人住宅,你们不能乱进!”
社区工作人员指着图纸。
“我们只核查公共平台。”
“您如果认为平台属于个人,请出示产权证明。”
方蓉拿不出来。
她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。
紧接着,玻璃房里传来一阵重物拖动的声音。
有人在里面。
消防人员立刻提高警惕。
“里面还有谁?”
方蓉说是她弟弟。
可门后跑出来的却是两个穿工作服的年轻男人。
他们手里拎着纸箱,想从消防楼梯离开。
纸箱底部突然裂开。
十几个崭新的门禁卡掉了一地。
每张卡背面都贴着不同楼栋和房号。
贺经理捡起其中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