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邱明远。”
他的工作手机留在会议室,人却已经不见了。
警方随即联系他。
号码处于关机状态。
我站在车库里,重新看那张从七号楼拍来的照片。
玻璃反光里隐约映出一只手。
手腕上戴着一块方形金属表。
上午的会议上,邱明远戴的正是同样款式。
但这还不能单独证明照片由他拍摄。
年轻警察把原图放大。
照片右下角露出半张桌子。
桌面摆着一个紫色花纹的杯子。
孙阿姨认得那个杯子。
“方蓉每天去物业办公室,都拿着它。”
“上周她还在群里问过有没有人捡到杯盖。”
方蓉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她改口说邱明远曾来她家喝水。
照片可能是他趁她不注意拍的。
警察没有与她争辩,只让她配合登记。
消防巡查人员继续检查玻璃房。
深色玻璃后面装着一层可以转动的反光板。
调整角度后,楼下路灯会被反射到不同位置。
其中一块反光板正对我家书房。
昨晚落在我窗帘和地板上的白光,不只是路灯自然照射。
有人特意调过方向。
更奇怪的是,反光板旁边还连着定时装置。
开启时间设为晚上十一点零七分。
关闭时间设为凌晨两点四十分。
与方蓉那张失眠记录一分不差。
她不是每天在固定时间被光照醒。
她只是照着定时器抄下了时间。
消防人员按下测试开关。
反光板缓缓转动。
白光先扫过六号楼外墙,随后准确停在我的窗户上。
方蓉终于慌了。
“不是我装的!”
“邱明远说这是为了驱鸟!”
孙阿姨气笑了。
“八十米外的鸟专门住在程霏书房?”
年轻警察关掉装置。
“安装时间是什么时候?”
物业维修记录很快给出答案。
五天前晚上十点半,邱明远用消防检修的名义进入七号楼九层。
方蓉所谓连续五天失眠,恰好从第二天开始。
整场投诉从一开始就是安排好的。
目的不只是逼我关灯和拉窗帘。
他们更想让我签下承认影响邻居的整改书。
一旦签字,以后无论提出什么质疑,他们都能说我心虚报复。
傍晚,警方在城西找到了那辆灰色面包车。
车停在一家废品站外。
驾驶室里没有人。
后备厢却放着十几个尚未销毁的文件袋。
最上面的三个都贴着照片。
一个是我。
一个是孙阿姨。
最后一个,竟然是物业总公司的贺经理。
文件袋里的纸上只有六个字。
“下一个处理对象。”
贺经理盯着自己的文件袋,半天没有说话。
他的照片拍在物业总公司楼下。
旁边标着上下班时间、常用车辆和每周例会安排。
孙阿姨那份更加详细。
她什么时候接孙子,什么时候去买菜,甚至常去哪个菜市场都被记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