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到窗边,看见对面玻璃房已经被贴上封条。
楼下路灯依旧亮着。
那盏引发整场风波的五瓦台灯,安静地放在桌上。
年轻警察拿起台灯,检查灯座和电源线。
购买标签、线路和灯珠都没有问题。
当他准备放回去时,技术人员忽然叫住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指着台灯电源线末端。
智能插座旁边,多出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接头。
那东西藏在插座背面,从正面根本看不到。
我从未见过它。
技术人员戴上手套,将接头取下。
里面是一枚微型信号转发器。
它不保存数据,只负责把远处设备的位置伪装成我家的网络地址。
换句话说,有人故意把登录痕迹引向我。
方蓉一开始指控我的黑色笔筒有问题,并不是随口乱说。
她早就知道有人会把设备放进书房。
可门口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进入。
转发器又是怎么出现的?
我仔细回想最近几天的经历。
五天前下午,物业曾统一检查智能插座。
通知理由是排查线路安全。
负责检查的两个人穿着维修制服。
他们没有进书房,只在门口收走插座,十分钟后又送了回来。
当时签字的负责人正是邱明远。
贺经理立即调出维修工名单。
系统里没有那次检查记录。
我保存的纸质通知上,却盖着物业项目部的章。
印章编号属于一枚半年前报失的旧章。
技术人员继续检测转发器。
装置最后一次工作时间是上午八点五十三分。
此后便进入休眠状态。
它的控制距离有限,发送指令的人当时应在一百米以内。
临时协调会开始前,方蓉和邱明远都在服务中心。
服务中心距离我家超过三百米。
严广胜当时下落不明。
也就是说,小区里还有一个没有露面的人。
警方调取六号楼周边画面。
上午八点四十分,一名戴口罩的保洁人员推着垃圾车进入单元门。
她没有上楼,只在三层与四层之间停留了十二分钟。
监控拍到她将一只黑色盒子放在窗台上。
八点五十三分,盒子的指示灯亮了一次。
随后,她收起盒子离开。
物业核对值班表后确认,当天没有安排保洁进入六号楼。
画面中的人穿着宽大制服,看不清身形。
她离开单元门后,没有走向小区出口。
而是拐进七号楼地下入口。
十分钟后,一辆白色轿车驶出小区。
车辆登记在一名叫严晓曼的女人名下。
她是严广胜的妹妹,也是方蓉所在公司的财务。
更关键的是,她两年前曾以业主代表身份,参与过老周的调解。
警方查到严晓曼的住址后,立即派人上门。
屋里没人。
餐桌上放着半杯温水,卧室衣柜敞开,行李却没有收拾。
她像是刚刚匆忙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