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角落堆着一摞小区平面图。
最上面那张图,用红笔圈出了六号楼三层。
旁边写着今天的日期。
下面还有一行刚写完的字。
“第一步失败,今晚执行第二步。”
警方看到那行字后,立刻调派人员返回小区。
严晓曼的白色轿车也被列为重点查找目标。
贺经理通知保安关闭地下通道,只保留正门出入口。
我和孙阿姨被要求暂时留在派出所。
年轻警察提醒我,今晚不要单独回家。
对方写下“第二步”,说明后面还有安排。
我打开门口监控,确认家门仍旧关着。
画面看起来很正常。
可凌晨十二点十七分,监控突然黑了一下。
时间很短,只有四秒。
画面恢复后,走廊里依然没人。
技术人员将录像倒回去,逐帧查看。
第三秒时,屏幕边缘出现了一点红光。
那点光不是摄像头自身发出的。
有人站在监控死角,用设备干扰过信号。
年轻警察马上联系留在小区的同事。
两名警察赶到三楼,先检查我家门锁。
锁芯没有破坏痕迹,门缝也很完整。
可楼道里的消防箱被打开过。
箱门内侧粘着一根极细的黑线。
黑线一路延伸到四楼转角,接着钻进通风口。
警察没有直接拉扯,而是叫来消防人员。
通风口拆下后,一个巴掌大的控制盒掉了出来。
盒子连接着楼内的烟雾报警线路。
技术人员检查后确认,它可以远程触发整栋楼的警报。
贺经理听见结果,声音都变了。
“他们想让整栋楼的人半夜撤离。”
“只要住户全部下楼,就能趁乱进入程女士家。”
我忽然想起严晓曼平面图上的时间。
第二步不是明天,也不是以后。
就是今晚。
年轻警察问我,家里有没有特别重要的物品。
我第一反应是电脑和画稿。
可那些东西即使丢失,也解释不了他们布置这么久。
我重新翻看自己的文件袋照片。
那张残缺的计划表上,第三步要求限制我使用窗边区域。
他们真正在意的,还是我的书房。
我让警察帮我检查书桌附近的所有物品。
凌晨十二点四十一分,消防人员切断了控制盒的线路。
几乎同一时间,七号楼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
封闭平台里的灯全灭了。
小区监控中心也报告,七号楼九层的画面失去信号。
对方发现控制盒被拆,开始销毁另一边的痕迹。
警方立即分成两组。
一组前往七号楼,另一组守在我家门外。
我通过视频看见,封闭平台的门锁正在冒烟。
有人从内部启动了高温装置,试图破坏锁体和门边线路。
消防人员强行打开平台门。
里面没有人。
三台电脑也已经被搬空,只剩桌上的文件袋。
平台角落多出一个灰色铁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