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悦说结婚登记时,她看过我的户口信息。
孙玉梅认定卖房款都在我手里,只要找到母亲,就能逼我拿钱安置他们。
我让她转告所有人,不要踏进小区一步。
方悦却反问我,难道真要看着一家老小睡大街。
“那是你的一家老小,不是我的。”
“他们有手有脚,也有自己的老家。”
“回去住,或者花钱租房,都与我无关。”
方悦急忙解释,方鹏刚从派出所出来,身上没有钱。
方莉一家为了给孩子报培训班,也欠了不少外债。
其他亲戚更不肯出房租,都在等我负责。
我听到这里,反而觉得荒唐。
十五个成年人凑不出一晚的住宿费,却敢在北京占着千万房产过日子。
“方悦,他们为什么没钱,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我交给你的两百万,被你拿去养了他们。”
“现在钱花完了,你想让我再掏一遍?”
她在电话里哭了起来。
“我们还是夫妻,你不能做得这么绝。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,转头让母亲先别回家。
母亲却摇了摇头。
“那是我的房子,我凭什么躲?”
“你爸走后,我一个人守了十几年。”
“他们要是敢来,我就当面问问,谁给他们的脸。”
母亲开车回到小区时,门口果然停着两辆面包车。
孙玉梅坐在行李堆上,方家亲戚围在四周。
十几个纸箱挡住入口,引得保安不断驱赶。
方鹏看见我的车,立刻冲到路中间拦住。
母亲踩下刹车,隔着车窗冷冷看着他。
“让开。”
方鹏拍着引擎盖,大喊让我下车。
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,他才往后退了半步。
孙玉梅看见我,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。
她脸上没有半点在北京时的威风,头发乱成一团,外套也沾满灰。
可她开口第一句话,仍然是在命令我。
“先给我们找酒店。”
“老人孩子这么多,冻坏了你负得起责任吗?”
我下车看了一眼四周。
除了几个孩子,剩下的全是能自己找住处的成年人。
“谁带来的孩子,谁负责。”
“这里不收留任何人。”
孙玉梅立刻坐回地上,拍着腿哭喊。
“大家快来看啊!”
“女婿卖了房,吞了钱,还要逼死丈母娘!”
路过的居民停下脚步。
方鹏拿出手机对着我,故意问我是不是连妻子也不管。
我没有争辩,只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打印好的流水。
“你买车的十二万元,是谁出的?”
“你去海南旅游的四万六,是谁出的?”
“给女朋友买包的三万二,又是谁出的?”
方鹏的手机慢慢放了下来。
方莉见势不对,转身想躲。
我又叫住她。
“两个孩子三年的培训费,总共四十一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