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防人员已经搭起气垫,民警也在劝说方鹏离开阳台。
孙玉梅仍旧堵在门边,口口声声要等我回来主持公道。
新房本、买卖合同和物业记录全都摆在门外。
她不肯看,也不愿承认。
下午五点四十分,民警最后一次警告屋内的人。
继续霸占他人住宅,损坏屋内设施,需要承担相应责任。
方莉的丈夫先撑不住了。
他悄悄搬开抵住大门的沙发,想带妻儿离开。
孙玉梅发现后,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吃里爬外的东西!”
“咱们十五个人抱成一团,我就不信他真敢赶!”
方莉丈夫捂着脸,第一次当众顶撞她。
“你愿意坐牢自己坐,别拉上我们一家!”
两个人在玄关扭打起来。
堵门的餐桌被撞翻,大门终于露出一道缝隙。
开锁师傅趁机推开门,物业和民警同时进入屋内。
方鹏还想冲进厨房拿刀,刚迈出两步便被按在墙边。
屋里其他亲戚见状,再也没人敢阻拦。
晚上六点零五分,方家人的行李被一件件搬到楼下。
棉被、纸箱、塑料盆和折叠床堆满小区路边。
孙玉梅坐在行李堆上拍腿大哭。
她骂邵先生抢房,骂物业帮外人,最后又骂我不孝。
围观的邻居却没有一个替她说话。
这三年里,方家人占用消防通道,深夜打牌,还把垃圾堆在电梯口。
有人把孙玉梅骂人的视频发进业主群,下面全是叫好声。
邵先生站在单元门前,清点损坏的家具和玻璃。
落地窗、餐桌、两扇房门,加起来维修费超过八万元。
他当场让律师保留证据,准备向损坏者追偿。
方鹏听到金额,立刻指着孙玉梅说是她让自己砸的。
孙玉梅愣了几秒,扑上去撕扯儿子的衣服。
母子俩当着所有人的面互相推卸责任。
方悦站在一旁,怀里只抱着自己的两件衣服。
她忽然发现,那十五口人口中的一家人,一遇到赔钱,谁都不肯认账。
列车到站时,母亲已经在出站口等我。
她接过我的行李箱,第一眼便看到了我脸上没退干净的红痕。
“谁打的?”
我想说是不小心碰的。
母亲却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我的嘴角。
“别骗妈。”
我鼻子一酸,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全说了。
母亲听完没有骂人,只拉着我往停车场走。
走到车边时,她才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卖得好。”
“房子没了还能再买,人要是被欺负惯了,一辈子都直不起腰。”
我们刚坐进车里,方悦又发来消息。
她说十五个人已经无处可去。
孙玉梅带着所有行李,正往我母亲家赶。
我立刻给方悦打去电话。
她接得很快,背景里全是争吵声。
我问她们怎么知道母亲家的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