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笔钱是不是转到了你的账户?”
围观的人开始低声议论。
孙玉梅扑过来抢我手里的纸,被母亲一步挡住。
“你再碰我儿子一下试试。”
母亲个子不高,声音也不大。
可孙玉梅看到她冷下来的脸,竟真的停住了。
母亲指着自己小区的大门。
“我儿子在北京买房时,我拿出了养老钱。”
“后来我去看他,你们说房间不够,让我住酒店。”
“现在你们被赶出来,倒想住进我家。”
“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孙玉梅咬牙说,方悦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我的钱本来就有她一半。
母亲看向躲在人群后的方悦。
“既然是夫妻,我儿子挨打时,你在哪里?”
方悦眼眶发红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保安已经接到物业通知,不允许方家人进入小区。
孙玉梅见硬闯无望,突然换了语气。
她走到母亲面前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亲家母,过去是我做得不对。”
“你先让我们住几天。”
“等小鹏找到房,我们马上走。”
母亲只问了她一个问题。
“当初我想在儿子的房里住一晚,你是怎么说的?”
孙玉梅的笑僵在脸上。
她当然记得。
那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说乡下人身上有味,住进来会弄脏床单。
母亲没有再看她,拉着我走向小区。
就在我们即将进门时,方鹏突然从后面扑来。
他一把抢走母亲手里的包,转身冲向路边的面包车。
而那只包里,放着母亲刚从银行取出的二十万元现金。
方鹏跑得很快。
他拉开面包车车门,催促司机立刻开车。
司机却没有听他的。
那是方莉丈夫租来搬行李的车,他不愿意为了方鹏惹上抢劫的麻烦。
车门刚关上一半,司机便拔下钥匙跳了下去。
我追到车边,抓住方鹏的衣领,将他从座位上拖出来。
装钱的布包掉在地上,几沓现金滚到路边。
围观的人纷纷后退,有人已经拿出手机报警。
方鹏跪在地上捡钱,嘴里还在解释。
“我只是拿自己姐夫的钱。”
“这不叫抢!”
母亲走过来,一把夺回布包。
“这是我的钱。”
“银行门口的取款记录和监控都能证明。”
方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
他转头看向孙玉梅,想让母亲替自己说话。
孙玉梅却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能抢人家的包?”
一句话便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。
方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不是你说老太婆肯定有钱,让我想办法拿过来吗?”
四周顿时安静下来。
孙玉梅抬手想扇他,却被他抓住手腕。
“每次都是你让我干,出了事就怪我!”
“在北京砸窗户也是你让我砸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