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川停在原地,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柔弱,他处处照顾的“同事”。
脑海里,却全是沈南意在风暴中绝望呼喊的十七秒,和她孤零零站在雨里捂着耳朵的背影。
他忽然伸出手,一把扯开了挡在面前的苏念,力道大得让苏念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,险些摔倒。
“我要去找沈南意。”
“处分也好,开除也罢,我都无所谓。”
周砚川看着大门外的阴霾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带血的喉咙里生生挤出来的。
“你疯了吗?”一听这话,苏念没有心思再装什么可怜,“为了一个已经辞职走了的人,你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吗?”
面对苏念奇怪的反应,周砚川忍不住皱了皱眉:“苏念,你听好。”
“沈南意是我的未婚妻,我的处分、前途和她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。”
沈南意一向要强,可她现在连别人的声音都听不清,身边连一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。
周砚川都不敢想,沈南意离开他会怎么样。
周砚川甩开苏念后,还是不死心地去了单身宿舍楼。
他打听到沈南意之前住的房间,可推开虚掩的门,里面空空荡荡,连一丝属于女孩的气息都没有留下。
床铺整洁得像是没人住过,只剩下窗台上的一盆快要枯萎的绿萝。
周砚川站在门口,胸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,冷风直往里灌。
他转身往楼下走,想去地勤办公室找找线索,却在二楼的楼梯拐角,迎面撞上了新调任替代沈南意的机长林浩。
林浩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,看见男人有些意外:“周指挥,我正要去找你呢。”
说着,林浩将文件袋交给周砚川。
“后勤让我接手07号储物柜,这东西应该是沈机长走得太急,落下的。”
周砚川打开看了一眼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袋子里是一张照片,还有他求婚时亲手给沈南意套上的钻戒。
看到戒指的一瞬,不知怎么的,周砚川的耳边模糊的响起女孩说过的话。
【周砚川,婚礼取消吧。】
【周砚川,我不结了。】
而那时,他又是怎么说的?
那时候他只是想着,沈南意大概又是因为苏念的事,在和他无理取闹发脾气,于是就随口敷衍了两句……
周砚川没有再说话,他将戒指死死攥进掌心,哪怕坚硬的钻石硌破了皮肤,他也仿佛感觉不到痛。
接下来的三天,周砚川像是疯了一样,打遍了所有能联系到沈南意的人的电话,甚至查了她的航班和高铁信息,却一无所获。
她就像是一滴水融进了大海,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
走投无路之下,周砚川想起沈南意曾经无数次提起,他却一次都没有陪她回去过的老家——平水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