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因为苏念害怕，所以他切断了未婚妻在生死关头的呼救？

说他自以为是地认为沈南意只是在闹情绪，所以亲手把她推向了深渊？

良久的沉默后，周砚川艰涩开口：“没有任何理由……是我情绪化导致的错误。”

刘站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糊涂啊！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一个多优秀的机长！”

周砚川闭上眼睛，掩去了眼底那片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猩红。

是啊，他毁了沈南意。

一次赌气，他亲手折断了沈南意的翅膀，夺走了她最爱的天空，甚至剥夺了她倾听这个世界的声音。

刘站长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，揉着眉心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
“砚川，沈南意好歹是你的未婚妻，你太让我失望了……”

“你回去停职反省吧，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，等待站里开会对你下达处置。”

“是。”

周砚川转过身，步伐沉重地走出了办公室。

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外面的天色阴沉得仿佛又要下雨。

周砚川站在台阶上，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了微信里那个置顶的对话框。

语音电话刚拨通，他的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，下面跟着一行冰冷的灰色小字：【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，你还不是他（她）朋友。】

周砚川愣了愣。他立刻切换到通讯录，拨出了沈南意的号码。
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，请核对后再拨……”

冰冷的女声在耳畔机械地重复着。

空号。

沈南意不仅删除了他的微信，连用了七年的电话号码都注销了。
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潮水般涌上心头，周砚川攥紧了手机，转身就要去停车场取车。

“砚川哥！”

一道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苏念一瘸一拐地从大厅里跑出来，脸上满是慌乱。

“我刚听别人说你被刘站长停职待查了？到底怎么回事啊？是不是因为调查组查出什么了？”

周砚川停下脚步，有些烦闷：“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
苏念立即红了眼眶，假惺惺地抽泣起来，伸手想要去扯周砚川的袖子。

“砚川哥，你不能替我背这个黑锅。”

“我现在就去楼上找刘站长，我告诉上级这一切都是因为我，与你无关！”

周砚川微微侧身避开，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纵容。

“我说了，让你别插手。”

“指令是我下的，静音键是我按的，不管是因为什么，责任都在我。”

“这件事，我会一力承担。”

苏念愣住了，她似乎没料到周砚川会拒绝她的“好意”。

眼看着周砚川大步流星地朝着大门走去，苏念终于急了。

“砚川哥，你要去哪？”

“你现在是停职待查期间，上面随时会找你谈话！你知不知道擅自离岗性质会变得更严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