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想到璟儿,我忍不住攥紧了掌心。
哪怕他现在被白梦棠哄得不亲近我,可他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血。
我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,我想再好好看他一眼。
我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涩意,朝着璟儿的卧房走去。
刚走到院门口,我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璟儿欢快的笑声。
透过半开的雕花木窗,我看见沈时宴正一手抱着璟儿,一手自然地揽着白梦棠的腰肢。
三个人依偎在一起,像是一个真正完整的家。
而我,像个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。
这时,白梦棠眼尖地瞥见了我。
“姐姐来了。”
屋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沈时宴目光落在我身上,他将搂在白梦棠腰上的手收了回来。
“瑟瑟,你来得正好,我正有事要和你商量。”
说完,他转身面向白梦棠:“梦棠,你先带璟儿去院子里玩会儿。”
白梦棠乖巧地点了点头,牵起璟儿的小手往外走。
门被下人轻轻掩上,房里只剩我和沈时宴两个人。
“昨日太医来请平安脉,说梦棠早年吃过苦,身子亏虚得厉害,这辈子……怕是不宜生养了。”
“所以我想将璟儿过继到梦棠名下抚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哪怕我已经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准备,可听到这句话时,大脑还是“嗡”的一声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颤抖的声音。
“沈时宴,你要我把我的亲生骨肉,拱手让给别的女人?”
沈时宴皱了皱眉,似乎觉得我的反应有些过激,放缓了声音耐心地劝慰。
“瑟瑟,你别说得这么难听,璟儿名义上还是你的嫡子,只是给梦棠一个名分上的依靠,让她后半生有个指望罢了。”
他走上前,试图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们的日子还长,等以后,我们还能再生几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。”
以后?
我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觉得荒谬得有些想笑。
我哪里还有以后,明日就是我的死期。
“沈时宴,你这样做,不如直接拿刀剜了我的心。”
沈时宴的手僵在半空,一脸疲惫。
“你何必这样自私固执?璟儿现在和梦棠更亲近,他跟着梦棠才会更开心!”
这句话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狠狠地捅进了我心口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喉间涌起的那股腥甜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沈时宴定定地看着我,眼底的失望化为了冷酷。
“瑟瑟,我本想给你留几分体面,既然你不同意,那就听听孩子自己的意愿。”
他转过身走到门口,一把推开房门。
“璟儿,过来。”
他在璟儿面前蹲下身,指了指站在屋里的我,又指了指站在院子里的白梦棠。
“告诉爹爹,以后你想跟着哪个娘亲?”
璟儿看了看我,毫不犹豫的跑到白梦棠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