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8-27 11:36:00
「宝珠,还不松手?」眼看两人就要撕扯到一处了,我怕宝珠吃亏,宝珠包着两包泪,哭哭啼啼松了手,站在我旁边可怜巴巴像只小狗。
刚开始那几年过得苦,有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,我剩了口粮给她吃,将她养得白白嫩嫩团子般,从不舍得她掉一滴泪,今日旁人竟要打她?叫我怎么忍?
「这家做主的如今是我,诸位有事同我说。」我摸了摸宝珠的发顶,她便更委屈了,瘪着嘴不停地掉泪。
「你是谁啊?竟连我尚书外甥家的主都做得?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。」说话的妇人四五十岁,膀大腰圆,该是阿婶的娘家人。
一群人开始附和,七嘴八舌吵得我头疼。
「你是何人?敢在我温家撒野?」玉娘开了口就是呵斥,我当年不过一个粗使丫头,她自是早不记得了。
「首先我不认识什么尚书,其次这院子是我租的,契书就在我柜子里,大概约莫暂时它也只能姓陈,再就是我并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,你们来我家可递了名帖?得没得到我的许可?既都没有,我能不能去衙门告你们私闯民宅?」
「退一万步讲,即便如今温家人和我住在一处,不管是要升官还是想发财,若是你们所说的尚书是温家大郎君,难道不该去京城的尚书府寻他?来这里逼他的父母兄弟又算什么?消息这么灵通,温家当年落难时知不知晓?我知,定然都是知晓的,自然是各家都有自己的难处,温家都能体谅理解,这些年温家人可上过你们的门?人要脸树要皮,摸摸你们的脸皮,有没有城墙的砖厚?撕下来能不能将城墙加高五尺?今日竟还敢寻上门来?不要脸的我见过,这般不要脸的实属难得,你们过往所做之事,温家大郎忍了便罢了,若是不忍呢?」
「得亏温家人有修养,我若是温家人,今日既得了势,就将往日那些冷血看热闹的亲戚,一个个放油锅里炸了听响解气,再不然也抓去大牢里待个三年五载,谁家还没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庵脏事儿啊?随便寻两三个有何难的?」
「孩子不懂事,一把年纪胡子都快长到腰上了,黄土都堆到了脖根儿下了也跟着不懂事儿么?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夹起尾巴来做人?养精蓄锐的道理懂不懂?或许过个几代温家就将旧事儿都忘了呢?总得给后代留条活路不是?你们倒是狠,将自己的路堵了,将你们家后代的也一并堵死了。」
「我只听过恩将仇报,可从没听过仇将恩报的,我若是你们,定然现在立刻就回家去,日日烧香盼着温家大郎君将我忘了才好。」
一番话说得我口干舌燥,幼时我在村里吵架,能不换花样地骂一个时辰也不觉得累,如今真是上了年纪,说了这几句就觉得累了。
「你是哪里来的丫头片子?我是大郎的嫡亲舅舅,他莫非连舅家人也敢欺辱?」
这就是那位土都堆到了脖根儿下的。
「因是亲舅才显得更可恨,当年要被杀头的莫非不是你的亲妹子妹夫?不是你的亲外甥?你是如何狠得下心的?至少去牢里看一眼总做得到吧?当初既不顾亲情人伦选了明哲保身,今日就更没脸站在这儿做什么舅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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