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!请大夫!”
他抱着我往外走,脚步又急又快。
我靠在他胸口,听见他心跳如擂鼓。
秦玉如站在原地,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煞白。
满座官眷面面相觑,那周夫人的茶盏端到一半,忘了放下。
裴南钰抱着我穿过回廊,脚步不停。
我闭着眼,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热度,忽然觉得有些讽刺。
五年前我落水失了魂魄,他转身去救别人。
如今我不过是轻轻咳了一声,他却慌成这样。
“别怕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沉而紧绷,“大夫马上就到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。
不是感动。
是在算计。
他越是在意,我越要利用这份在意,一点一点把秦玉如从他身边剥离。
大夫来了,把了脉,说是操劳过度,心气郁结,需静养数日。
裴南钰守在床边,寸步不离。
我昏昏沉沉睡了一觉,醒来时天色已暗。
他坐在床沿,一只手握着我的手,另一只手撑着额头,像是很疲惫。
“夫君。”我嗓子沙哑。
他立刻抬头,眼底布满血丝。
“醒了?饿不饿?我让人熬了参汤。”
我摇摇头,看着他端碗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忽然有些好奇。
“夫君,你今日为何回来那么早?”
他舀了一勺参汤送到我唇边,语气平淡。
“公事办完了。”
我喝下参汤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“只是公事?”
他的动作顿了顿,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我……听说周夫人她们来拜访,怕你应付不来。”
我盯着他的侧脸,看见他耳根处浮起一层薄红。
裴南钰,你是在担心我。
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吧。
我忽然伸手,覆上他的手背。
他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看我。
我望着他,眼底映着烛火,声音很轻。
“谢谢夫君。”
他喉结滚动,嘴唇翕动,像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将我的手握得更紧。
那晚,他留在我房中没有走。
只是坐在床边守了一夜。
我背对着他,听着他压抑的呼吸声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秦玉如今日那身水碧色衣裙,布料是裴南钰上月从锦绣坊买回来的。
可我查过账本,那匹布的银钱,走的是公中的账。
用侯府的钱,给妾室添衣裳。
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
我病了三日,裴南钰守了两日。
第三日清晨,他被侯府老管事催着去处理积压的公务,走时一步三回头。
我靠在枕上,看他背影消失在院门处,才慢慢坐起来。
碧桃端来药,我一口口喝完,苦得舌根发麻。
“这几日秦姨娘那边如何?”
碧桃抿了抿唇,压低声音。
“秦姨娘每日都来正院求见,说是要亲自伺候夫人。奴婢按您的吩咐挡了,她便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,淋了雨才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