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连载中 时间:2025-12-18 16:40:18
脚步声渐远,暗金色龙袍在黑夜里闪过一抹暗淡的光,容珩对着身侧的暗卫统领墨尘沉声吩咐,“唤她回来,不必再执行刺杀任务。”
墨尘垂首领命,语气一贯的冷硬:“是。”
只刹那间,他的眼底有复杂的光闪过,又很快消失不见。
……
沈栖月平复心绪,走到窗边,闻着淡淡的还未消散的龙涎香,倏地笑了。
她知道。
容珩来了,看到了一切。
上辈子,容珩也总喜欢这般,偷偷躲在暗处观察她。
沈栖月拭去脸上的泪痕,冲着旁边安静侍立的莲心轻声说道:“从前是我偏听偏信,冷落了你。”
莲心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神来,她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,态度无比恭敬,“娘娘仁善,才让彩蝶钻了空子。”
“奴婢亦有错,未能及时看清彩蝶包藏祸心。”
娘娘怎会有错?
她永远记得,她差点被赌鬼父亲卖到勾栏院里,是六岁的**出手救下了她,还让她做了贴身侍女。
沈栖月弯腰扶起了她:“往后莫要这样动不动就跪,算算年头,你我相识已有十二年之久。
前世,彩蝶嘴甜讨巧,因此她更信赖彩蝶,反而忽略了默默做事,不善言辞的莲心。
莲心用力的点头,眼睛朦胧似有水雾,“是,娘娘。”
“娘娘,”一个语调轻快的身影上前,“奴婢缠枝,亦愿为娘娘分忧。”
沈栖月抬眼,看着这个前世为了保护她,被侍卫捅个对穿的圆脸胖丫鬟,心头一酸。
她声音哽咽,“既如此,你们二人便都跟在我身边。”
这辈子,她会亲手送那些人下地狱。
沈栖月犹记得,上辈子这个时候,她已经因为容珩的残暴之举,开始装病躲避,甚至每每容珩来看她,都被她冷漠的语气刺了回去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,试探容珩对她的态度。
现在不是半年后。
容珩虽疯,还没到为她可以屠杀整个皇宫的地步。
况且她始终不明白,容珩到底喜欢她什么。
分明她只是个软弱的小废物。
思忖片刻,沈栖月从怀中掏出一方绣帕,在里面随意放了块红豆糕。
“缠枝,你将此物送到御前,”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信赖,“若陛下问起……你就说,这红豆糕最是甜腻,娘娘说她不爱吃。”
她要赌,赌容珩会纵容她坏规矩。
赌容珩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。
御书房。
容珩看着手上这块有些掉渣的红豆糕,眸色渐深。
他最厌恶甜食。
因此御膳房从没有人敢触犯他的忌讳,连宫里那些妃子,为了讨好他,也纷纷断了甜食。
只有沈栖月是个例外。
她不仅爱吃。
还总是光明正大的吃,刚入宫那年,甚至捧着一块红豆糕,递到了他的嘴边。
他当时不过是露出了几分凶狠的眼神。
那个小可怜就哭的眼泪汪汪,浸湿了他的衣襟。
“她不爱吃?”他反复回味着这四个字,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击。
心底的某一处却被奇怪的满足。
容珩放下了手里的糕点,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深,他起身,“摆驾月神殿。”
月神殿内。
听到唱喏声,沈栖月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生理性恐惧让她本能想躲起来。
她以为她不会再害怕容珩。
没想到这种恐惧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还是油然而生。
她强迫自己站起身,在容珩踏入殿门的瞬间,依着规矩向他行礼,只是微微颤抖的睫毛,却暴露了她心中的怯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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