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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天花板，声音空洞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
“两年前的冬天，也就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年。”

“有一天晚上，你应酬喝醉了，打电话让我去接你。”

“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雪。”

“我在外面等了你三个小时，胃病犯了，疼得在雪地里打滚。”

“我给你打电话，想让你出来扶我一下。”

我转过头，看着陆司年逐渐失去血色的脸。

“你记得，你当时回了我什么吗？”

陆司年的呼吸急促起来，他拼命回想着。

随后，狠狠哆嗦了一下。

“你让你的助理出来告诉我，如果是来查岗的，看完这段五分钟的广告再进去。”

我笑了笑，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
“那天，我疼得连手机都拿不稳。”

“我在雪地里，看着那个三百秒的广告一秒一秒地跳。没看完，我就疼晕过去了。”

“后来，是路过的清洁工阿姨帮我叫的救护车。”

“医生说，是急性胃出血。”

“而那三个小时里，你在包厢里，正给切到了手指的沈愿愿贴创可贴。”

陆司年手里的瓷碗砸在地上。

他不知道。

这些事，他统统不知道。

因为他从未给过我开口诉说的机会。

“不要说了......沁欣，求你不要说了......”

他跪在床沿边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。

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......”

“你不是不知道，你只是不在乎。”

我看着他崩溃的模样，心里只觉得无比疲倦。

陆司年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去掏口袋里的手机。

他的手抖得厉害，手机掉在地上好几次才捡起来。

他点开了一个链接，把手机屏幕举到我面前。

欢快的广告音乐在狭小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。

屏幕上，熟悉的红色倒计时开始跳动。

【299】

【298】

“我看......我现在就看！”

陆司年红着眼睛。

“沁欣，以后你让我看多少个广告我都看。”

“你罚我吧，你折磨我吧，只要你不赶我走，我下半辈子每天都看，好不好？”

我看着那个曾经让我绝望了无数次的倒计时。

曾经，我把它当做能换来他哪怕一句回应的圣旨。

可现在，我只觉得滑稽。

我伸出手，轻轻按下了他手机的锁屏键。

屏幕黑了。

欢快的音乐戛然而止。

陆司年愣住了，呆呆地看着我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陆司年，那个愿意在倒计时里等你回头的林沁欣，已经跟我妈一起，死在抢救室门外的那个晚上了。”

“迟来的回应，比草都贱。”

“放过我，也放过你自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