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起来。”
“今日之事,侯府不会装作没发生。”
周氏的脸白得吓人。
她再也顾不上体面,拉着沈玉容就要告退。
侯夫人没拦。
因为事情到这里,已经够了。
不必当场撕破,外头自会传开。
贵妇们最会替别人记丑。
每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,都是一张嘴。
回沈府的马车上,周氏一句话也没说。
沈玉容坐在她身边,披风裹得严严实实,哭得肩膀发抖。
我坐在最角落。
翠翘挨着我,连呼吸都不敢重。
马车进了沈府侧门。
车帘刚放下,周氏便反手给了我一耳光。
“贱丫头!”
我的脸偏过去,嘴里立刻尝到血腥味。
翠翘惊呼一声。
沈玉容却停止了哭。
她看着我,眼底慢慢浮起怨毒的快意。
周氏指着我,声音发尖。
“你今日毁了你姐姐,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。”
我抬手擦去唇角的血。
还没开口,院门外忽然传来管事婆子的声音。
“夫人,老爷回来了。”
“侯府的人也跟着来了。”
周氏的手僵在半空。
沈玉容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父亲沈伯远平日最重名声。
若只有内宅里闹,他兴许会听周氏哭诉,把错都推到我身上。
可侯府的人跟着来了。
这就不是一巴掌能糊弄过去的事。
周氏深吸一口气,狠狠瞪我。
“待会儿你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母亲想让我怎么说?”
她咬牙道:“就说是你看错了。”
“说玉容没有同小侯爷私下往来。”
“说那香囊与你姐姐无关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?”
周氏怒道:“什么然后?”
我轻声道:“然后若侯府追问香囊从何而来,是不是就说,是我偷的。”
周氏没有答。
沈玉容却抬起眼,泪水还挂在脸上。
“妹妹,只要你肯帮我这一次,我以后一定待你好。”
这话我听腻了。
前世她也说过。
她说,只要我承认是自己不知检点,她便求母亲留我在府里。
可我认了没有?
没有。
我只是替她挡了一场祸。
她便已经迫不及待把我送进地狱。
我看着她。
“姐姐今日在侯府,也说我害你。”
“如今又要我帮你。”
“姐姐的好意,我不敢要。”
沈玉容的脸扭曲了一瞬。
周氏扬手又要打。
院门处忽然传来父亲的声音。
“够了!”
周氏立刻收了手。
沈伯远大步进来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。
他身后跟着侯府的管事嬷嬷。
那嬷嬷手里还捧着一只匣子。
我认得她。
方才在侯夫人身边拾香囊的,就是她。
父亲先看沈玉容。
见她衣裳虽已整理好,眼睛却肿得厉害,脸色更难看。
“今日到底怎么回事?”
周氏立刻哭道:“老爷,玉容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都是知遥这丫头胡言乱语,害得侯夫人误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