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连载中 时间:2025-12-15 16:18:17
柴油混杂血腥味,令人作呕。
祝欢像是闻不到,呆滞地坐在事故中心,两辆相撞的车旁。
怀里是她濒死的丈夫,陈序淮满头的血,怎么也捂不住。
今早两人刚刚大吵一架。
高中祝欢暗恋过的同学许云深回国了,约祝欢出去吃顿饭,小聚,回忆一下美好的青春。
原本是件小事,陈序淮的反应却大得过了头。
“许云深是什么好人吗?”他用一种祝欢无法理解的语气质问,“这么多年过去,你还想着他?”
祝欢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,偏激到不可理喻。
“大家都是同学,你至于这么诋毁吗?”
她气结:“我是喜欢过许云深,但那已经是好久前的事了!”
祝欢别过脸,就像从前无数次争吵那样。
她赌气似的说,你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诚然,两人的婚姻称不上成功。
就连容城晚报最巧舌如簧的记者,也没法睁着眼说瞎话,在报纸上编造一些两人相处和谐婚姻圆满的谎言。
陈序淮是少时饱受欺凌,后来发家的新贵;祝欢是家道中落的刁蛮**,按理说应该是祝欢讨好着陈序淮些,毕竟她父母出了事,无依无靠,还要指望陈序淮的供养。
事实却截然相反,祝欢从未和他说过任何一句软话,陈序淮也不哄她。
两人常常因各种小事吵个昏天黑地,不顾及任何脸面。
挑刺的话从祝欢口中说出来,陈序淮从来都安静地听她发泄。
祝欢有时候回想起来,也挺不明白的。
陈序淮当初瞎眼了吗?非要娶她干什么。
祝欢没什么精通的东西,上学的时候书读的稀烂,全靠家里的托举。
后来她妈妈死了,父亲入狱,家里的事成了一团乱麻。
陈序淮是主动接手这团乱麻的。
可惜他来的太晚,事情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,一切尘埃落定,祝欢失去了所有亲人,纵观全世界,也不过剩下一个丈夫还称得上至亲。
……现在他也要消失了。
陈序淮的气息变得微弱。
祝欢的头很晕、很疼,周围惊恐的尖叫、警笛的响声,全部化为单一的嗡鸣。
祝欢第一次和陈序淮感同身受,原来听觉障碍是这样的感觉,她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相撞的两辆车几乎成了废铁,火光冲天。
许云深在其中一辆车里,已经死得不能再死。
许云深欠了赌债,逃往国外,债主也在追着他。
后来在报道上意外看到了祝欢的名字。
他想到什么,立刻回国,将祝欢约了出来。
许云深像一头困兽,哀哀地央求她。
“只是骗陈序淮一点钱而已,不多,真的不多,五百万,我的债只要五百万就能连本带息还完。”许云深癫狂地握住她的手,“祝欢,我知道你喜欢我,等我的债还完了,我们就在一起,行吗?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?”
他说的没错,高中时祝欢的确很喜欢他,天天都跟在许云深身后。
最想得到的,不是考个好学校或者交到好朋友,而是许云深。
但那已经是年少时的事了,祝欢早就不记得。
就算心里对许云深还有悸动,也做不出为了他骗自己丈夫的事。
孰轻孰重她分的清,祝欢甩开许云深的手,厌恶地皱了皱眉。
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我不会帮你,也没兴趣离婚改嫁。”
她拎起自己的包,市价三十万,头也不回离开相约的咖啡厅。
许云深一下子红了眼,再也顾不得别的,急匆匆追出去,启动租来的车。
他心里满是恨意,这些有钱人都一样缺德,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,早知道祝欢是这个德行,就不该给她什么好脸色!
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,就当为民除害。
许云深知道,自己算是没希望了,黄泉路上拉一个垫背的,不算亏。
一脚油门,车子狠狠冲向祝欢。
祝欢来不及躲闪,四周也没有任何掩体。
她蹲下身迅速抱头,几乎是本能的反应,想要用这种螳臂当车的形态减少些冲击力。
下一刻,另一辆车从旁冲出来,带着更为狠戾的风声呼啸而过,直直和许云深的车撞在一起。
祝欢呆呆地,余光看见那辆车熟悉的车牌号。
连号6,全容城仅此一个的张扬。
她意识到什么,腿脚突然发软。
车门缓缓开了,祝欢最不想看到的人跌出来,晃晃悠悠摔在地上。
陈序淮应该恨死她了。
这么没良心的人,晨时和他吵了一架,最后还要靠他来救。
祝欢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爬过去的。
但是血是温热的,她没办法帮陈序淮止血,血顺着她的指缝流出来,甚至发烫。
陈序淮叫她别白费力气。
他说话很吃力,但一双眼睛依旧平静地看着她,就像今早出门前一样。
没有责怪,也没有恐惧,有的只是那么一丁点、算不得多的哀伤。
陈序淮很想问她现在知不知道到底谁好了。
人死前要经历一遍走马灯,陈序淮这辈子遗憾的事情有很多,但最在意的,还是这一件。
他没劲再问出口,祝欢也回答不了。
她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,从没想过有一天陈序淮也会受这么重的伤。
他会死吗?如果他死了,祝欢自己要怎么办?
祝欢不自觉发着抖。
陈序淮想抬手给她擦擦眼泪,但直到120赶来,抬着担架的人推开祝欢把陈序淮带走,他都没能做到。
他自认不是个好丈夫,这辈子惹祝欢难过的时候太多了,下辈子再遇见,他还是躲着祝欢走。
陈序淮的肋骨断了三根,肝脏破裂。
视线里再也没有祝欢,陈序淮阖上眼。
胸膛里憋着的那口气骤然散了,再也没睁开。
生前多坚强多伟大的人,死后的归宿也只是个小盒子。
祝欢甚至没撑到操持完他的葬礼就住进了疗养院。
她被愧疚淹没了,心理上的折磨和惊吓过度带来的心悸手抖让她没法再正常生活。
心理医生来看过她。
最后只是愁眉苦脸摇摇头,束手无策。
如果听陈序淮的话就好了,如果少惹他生气就好了,如果他死掉那天,清晨没有和他大吵一架就好了。
祝欢唯一一次梦到陈序淮,是在三个月后。
亡夫头回出现在她梦里,祝欢以为终于是他原谅她了。
梦里的人还是生前的样子,眼眸沉沉地盯着她瞧。
陈序淮什么也没说,只是皱着眉。
祝欢吓坏了,眼泪比质疑更先涌上来,她抽抽噎噎了半天,才问他是不是在那边过得不好,没话费了,才一句话都没法和她说。
得亏她想的出来。
陈序淮觉得她笨,能梦到他这种怨气颇深的鬼,只能说明祝欢也快了。
早知道,应该趁着死前,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时候,好好对祝欢说句“我喜欢你”。
省得他人都死了,妻子还把他当甲方对待,除去敬畏,还有怨怼。
情话从来不存在于陈序淮的世界,否则也不至于结婚几年越处越差劲。
他和祝欢就算配冥婚,也只有做一对怨偶的份。
冷得和块冰一样的人,就算到死也没能融化。
活该判处无妻徒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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