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晚了,早点休息。”傅景深没有耐心听下去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径直走上二楼,推开主卧的门。
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可衣帽间里的另一半,已经彻底空了。
没有了衣服,没有了那些常用的零碎物件,没有了这三年他习惯又视而不见的一切。
整个房间显得空旷得可怕。
傅景深站在房间中央,烦躁地扯下领带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,心底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恐慌,如野草般疯长起来。
……
沈氏私人医院,顶层VIP病房。
我从昏迷中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
背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处理过,虽然只要一动还是会牵扯着疼,但比起昨晚那种撕裂般的剧痛,已经好太多了。
鼻尖是淡淡的消毒水味,我睁开眼,有片刻的恍惚。
“醒了?”
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在病房里响起。
我转过头,沈砚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,穿着一件质地优良的黑色衬衫,正翻看着几本略显破旧的证书。
见我醒来,他合上手中的东西,起身走到病床边,递给我一杯温水。
“医生说你失血过多,加上长期劳累和营养不良,需要静养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:“昨晚你的东西散落一地,我让人稍微收拾了一下。这些密封在防水袋里的证书还算完好。”
我用吸管喝了几口水,看着那些证书,眼神黯淡了几分。
那是我这三年里,为了能配得上傅景深,熬了无数个通宵考下来的。
高级商业数据分析师、CFA特许金融分析师、高级药膳营养师……每一本,都是我试图向他靠近的证明。
“这些东西,现在已经没用了。”我苦笑了一声。
“没用?”沈砚微微挑眉,镜片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,“温小姐,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什么误解?”
他修长的手指在那些证书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京大金融系年年拿国奖的优等生,如果当年不是为了给你母亲筹集医药费,你现在早就该在华尔街投行里大放异彩了。”
沈砚看着我,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,他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全新的文件,递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沈氏集团旗下新成立的健康餐饮品牌的合伙人聘书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,掷地有声:“我看过你的药膳笔记,也查过你当年在商业分析上的天赋。”
“温时浅,与其把这些才华浪费在一个不懂珍惜的男人身上,不如为自己活一次。”
“签了它,沈氏给你提供一千万的启动资金和全套的商业资源。”
“你出技术和脑子,我们五五分账。”
我看着那份烫金的聘书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三年了,我一直把自己困在傅家那个小小的四方天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