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都快忘了,曾经的温时浅,也是一个有着自己骄傲和梦想的人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眼底的酸涩,伸出略微苍白的手,接过了那支钢笔。
“沈总,合作愉快。”
我在聘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沈砚收起文件,眼底闪过一丝赞赏。
随后,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,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“既然决定重新开始了,那三天后的这场晚宴,温总应该不会缺席吧?”
我扫了一眼邀请函上的字,目光猛地顿住。
那上面赫然印着:傅氏集团年度商业晚宴。
三天后,京城洲际酒店。
傅氏集团的年度商业晚宴如期举行,整个京圈的权贵名流几乎悉数到场。
璀璨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,衣香鬓影间,尽是名利场的觥筹交错。
傅景深端着一杯红酒,站在二楼的VIP露台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楼的大厅。
他穿着一身高定的深黑色西装,神色淡漠,仿佛周遭的喧嚣与逢迎都与他无关。只是,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扫向宴会厅的入口。
整整三天了,半山别墅没有收到温时浅的任何消息,陈管家也没有接到她服软的电话。
“景深。”林若微穿着一身奢华的高定礼服,挽着傅景深的手臂,柔声说道,“你看今晚来了多少大人物,连沈氏集团的沈砚都破例出席了。”
傅景深微微皱眉,正要抽出被她挽着的手臂,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原本喧闹的大厅,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寂静。
傅景深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眸,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。
然而,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瞬,他手中的红酒杯猛地一晃,猩红的酒液洒在了洁白的衬衫袖口上。
“温时浅?”
我挽着沈砚的手臂,踏入灯火辉煌的宴会厅。
今晚的我,一袭酒红色的丝绒露背晚礼服包裹着身体,长发被松散地挽起。
背部那些结痂的伤痕,被沈砚请来的设计师用巧妙的黑色蕾丝遮掩,不仅不显突兀,反而添了几分神秘的破碎感。
我化着精致的妆容,踩着高跟鞋,每一步都走得平稳而从容。
周围传来压低的惊叹声和窃窃私语。
我微微抬眸,精准地捕捉到了二楼露台上的那道身影。
傅景深站在那里,脸色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隔着那么远的距离,我都能感觉到他目光中极具侵略性的审视。
“紧张吗?”沈砚微微侧头,低声问我。
“有一点。”我如实回答,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,“不过,更多的是痛快。”
沈砚眼底闪过一丝赞赏,带着我走向人群中央。
“沈总,这位美丽的小姐是?”一位银行行长笑着迎上来打听。
沈砚微微侧身,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郑重:“这位是温时浅温小姐,也是我们沈氏集团新项目的首席商业顾问兼合伙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