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5-12-15 11:50:01
“真是蠢得跟猪一样。”
商玦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任西西的耳膜。
他指尖用力,掐得她下颌骨生疼:“装病也装得不像。脸糊得跟墙面似的,想吓死朕吗?”
任西西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他看出来了?!
不,不可能!她伪装得那么好,连春桃都说足以以假乱真……
是了,他是商玦,是那个心思深沉、洞察一切的帝王。在他面前,她这点小把戏,或许从一开始就无所遁形。
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,前世被厌弃、被打入冷宫、家族覆灭的画面再次涌现。她不能慌,绝对不能慌!
“陛下……臣妾不敢。”她眼眶瞬间红了,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极致的恐惧催生出的生理泪水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冲开脂粉,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,“臣妾是真的身子不适,头昏沉得厉害,恐御前失仪,才……”
【他怎么就看出来了?我明明演得那么真!他是不是早就怀疑我了?是不是黎贵人已经……】
商玦的眸色骤然一沉,掐着她下巴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,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暴戾情绪。
“哦?不适?”他俯下身,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,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,却让她如坠冰窟,“朕看你,精神得很。”
他另一只手突然抬起,用指腹粗粝地擦过她的脸颊,将那精心涂抹的脂粉抹得一塌糊涂,露出底下原本健康莹润的肤色。
“看看,”他冷笑,语气里的讽刺几乎凝成实质,“这就是爱妃说的‘身子不适’?面色红润,倒比朕的气色还好上几分。”
任西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猝不及防,脸上被擦过的地方**辣地疼。她想要挣脱,却被他禁锢得更紧。
【疯子!他就是个疯子!前世我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暴君!】
她在心里疯狂呐喊,面上却只能做出愈发柔弱可怜的模样,眼泪流得更凶:“陛下……臣妾知错了……臣妾只是……只是怕陛下担忧……”
“怕朕担忧?”商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猛地松开了掐着她下巴的手,任西西腿一软,险些跌倒在地,幸好被旁边的春桃死死扶住。
他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冰冷刺骨:“任西西,收起你这套虚伪的把戏。朕问你,为何不去宫宴?”
任西西跪伏在地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,身体因为恐惧和后怕而微微颤抖:“臣妾……臣妾真的病了……”
“病了?”商玦踱步到她面前,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停在她眼前,象征着他至高无上的权力,“朕看你是做贼心虚吧?”
任西西猛地抬头:“陛下何出此言?”
【他知道了什么?黎贵人的事还没发生,他不可能知道!】
商玦盯着她,那双深邃的眼里情绪莫测:“前几日,你与安贵人在湖边争执,将她推下水,可有此事?”
任西西心头一紧。确有此事,前世她因为嫉妒安贵人也得了商玦几日青眼,确实在争执中失手将她推下了水。但后来商玦并未深究,怎么此刻旧事重提?
“臣妾……臣妾一时失手……”
“失手?”商玦打断她,语气更冷,“那今日黎贵人宫中的宫女来报,说在你昨日经过的御花园小径上,发现了可疑的香囊,经查内里装有对孕妇不利的药物,你又作何解释?”
任西西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不对!时间不对!黎贵人流产和香囊诬陷是在宫宴上发生的,怎么会提前了?!
是有人趁机作局?还是因为她的重生,改变了事情的走向?
【是谁?是谁在害我?!安贵人?还是……还是商玦他自己?他是在找借口发落我吗?】
巨大的恐慌让她几乎无法思考。她看着商玦冰冷的眼神,只觉得前世的绝望再次笼罩下来。
她不能被定罪,绝对不能!否则一切都会重演!
“陛下明鉴!”她重重磕头,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,“臣妾昨日确实去过御花园,但绝没有掉落任何香囊!更不可能去害黎贵人!臣妾自知往日善妒,惹陛下厌烦,但臣妾早已悔过,怎会再去残害皇嗣?臣妾今日称病,就是不想惹是生非啊陛下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情真意切,将自己放在了悔过和卑微的位置上。
商玦沉默地看着她,殿内只剩下任西西压抑的啜泣声。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。
过了许久,久到任西西几乎以为自己难逃此劫时,商玦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:
“看来,爱妃这‘病’,确实不轻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极其恶劣:“既然病了,脑子也不清醒,留在宫里也是惹是生非。朕看,你这病,需得‘以毒攻毒’。”
任西西茫然抬头,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。
商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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