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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很久。
“她是谁?”
“江泠。”
阎王把一份薄册递给我。
“二十八岁,江氏唯一继承人。”
“车祸后魂离体,阳寿还剩二十七年。”
“她不愿回去,已经签了轮回书。”
我没接。
“这么巧?”
阎王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替阴司干十五年,积的功德不是摆设。”
“手续合法,身体干净。”
“至于她的身份......算员工福利。”
我第一次笑出了声。
再睁眼时,头顶是医院雪白的灯。
护士惊叫着跑出去。
镜子里,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我抬手摸了很久。
没有病后的凹陷。
没有针孔。
没有手术疤。
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下跳得有力。
我突然把脸埋进掌心。
活着。
原来活着的时候,手心是热的。
一个月后,我坐进江氏办公室。
秘书把资料放到桌上。
“沈氏资金链断裂,三家银行同时抽贷。”
“他们正在求江氏这笔融资。”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陆沉川的名字赫然在上面。
原来符契烧掉以后。
属于我的东西,真的开始往回走了。
我没有拒绝融资。
反而让秘书回复:
“可以谈。”
地点定在旧宅。
车停在门口时,我坐了很久。
十五年前,我以鬼魂身份站在这里,没有一副碗筷属于我。
今天,爸爸妈妈亲自站在门口等。
只是等的不是沈知澜。
是能救他们公司的江**。
妈妈第一个迎上来。
“江**一路辛苦了。”
她笑得很温柔。
和小时候给我梳头时一模一样。
爸爸替我拉椅子。
陆沉川亲手倒茶。
许妍让厨房换掉凉菜。
“女孩子胃弱,吃点热的好。”
我看着她。
原来他们照顾一个人的时候,一直都这么周到。
只是这种好,从来可以有目的。
宁宁也坐到我身边。
“江姐姐,你皮肤真好。”
陆川更客气。
“以后在国内有什么需要,都可以找我。”
十五年前,他说我身上脏。
现在,他甚至替我擦掉杯沿的一滴水。
我低头笑了笑。
“谢谢。”
饭吃到一半,陆沉川终于谈起融资。
“江总,只要这笔钱到账,沈氏可以拿百分之八的股权交换。”
我摇头。
“百分之八不够。”
爸爸脸色一僵。
“那江**想要多少?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五十一。”
满桌骤静。
陆沉川盯着我。
“江总这是想吞掉沈氏?”
“不是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旧相框,轻轻推到桌中央。
那张十五年前的全家福。
六个人的脸瞬间变了。
我指尖点在背后的日期上。
十月十五。
“我只是来做投资尽调。”
我抬头看向陆沉川。
“沈总,不如先告诉我。”
“为什么这张照片拍摄时,你前妻以为你们六个人里,四个都已经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