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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伸手来抢相框。
我按住了。
“江**,这是我们家的私事。”
“照片日期写错了。”
“是吗?”
我又拿出两份十五年前的试管档案。
陆宁。
陆川。
原始卵源一栏,写的是许妍。
宁宁手里的叉子掉进盘子。
“妈?”
许妍脸色惨白。
我没停。
大师十五年前的收款流水。
医院缺失的强心药记录。
周岚的探视登记。
最后,是养福符契的复印件。
一张张铺满餐桌。
爸爸终于坐不住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投资人。”
“也是把这些材料送进警方和审计部门的人。”
陆沉川猛地起身。
“江氏跟沈氏还有合作!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我才来通知你。”
“融资取消。”
“江氏会收购沈氏全部到期债权。”
“从今晚开始,你们每卖一套房、动一笔钱,都得先经过我的人。”
陆沉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过去十五年,他们靠从我身上拿走的一切,把沈氏做大。
如今第一样要还的。
就是钱。
妈妈突然急道:
“是大师骗我们的!”
爸爸也说:
“我们只是想救妍妍!”
陆川脸色发白。
“我那时候还小。”
他们终于开始互相解释。
像十五年前病床上的我一样。
拼命证明自己没错。
我静静听着,忽然问:
“沈知澜喜欢吃什么?”
所有人一怔。
“她最怕什么?”
没人说话。
“她生日是哪天?”
妈妈嘴唇动了动。
没答出来。
我笑了。
“养了她二十多年。”
“她替你们养孩子,背四条人命的愧疚,死后又找了你们十五年。”
“你们连她生日都记不住。”
妈妈忽然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......”
我夹起桌上的糖醋排骨。
“我小时候嫌酸,你学了一个星期,最后才记住少放半勺醋。”
她手里的杯子开始发抖。
我又看向爸爸。
“毕业时送你的君子兰,根烂过一次。”
“是我陪你换的土。”
陆沉川已经一步步往后退。
我看着他的手。
“婚戒内侧刻的不是日期。”
“是两个字。”
“别怕。”
那是结婚前一天,他自己刻的。
只有我们知道。
陆沉川嘴唇瞬间没了血色。
最后,我走到陆川面前。
“有一次我吐脏你的校服。”
“你抱着我说,妈,我不嫌你。”
他开始摇头。
“不是......”
“可你说完,就去卫生间洗了三遍手。”
陆川腿一软,撞上椅子。
我轻轻叫了一声。
“小川。”
他浑身猛地一颤。
满桌人像被定住。
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舍不得死的脸。
然后笑了笑。
“十五年了。”
“妈妈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