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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把手放上去。
“王爷先入宫。”
萧承渊挑眉。
“你不去?”
“沈家的案子还没审完。”
“我若现在跟你入宫,明日便会有人说,你为了娶我,故意给沈家定罪。”
几名跟来的朝臣神色微变。
显然,他们心里正是这么想的。
萧承渊收回手。
“行。”
“那本王在宫里等你。”
他转身上马,只带亲卫入宫。
没有强迫,也没有当众许诺。
可他的态度已经够清楚。
三日后,沈家案子审结。
父亲买官卖官、收受贿银,又故意阻拦母亲求医,被革职抄家,流放三千里。
柳氏侵占原配嫁妆、销毁证据,判入官狱五年。
念在她交出遗书有功,免了流放。
裴景行虽未直接参与科举舞弊,却私藏来路不明的范文,状元功名被夺,终身不得入仕。
他离开大理寺时,整个人像老了十岁。
“沈昭宁。”
他叫住我。
“若当初我没有换婚,我们会如何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没有如何。”
“你在定亲宴上说得很清楚,你从未心悦过我。”
裴景行苦笑。
“我只是觉得,明珠更需要我。”
“你太能干,离了谁都能活。”
“所以能干的人,就该被亏待?”
他哑口无言。
我没有再理他。
沈明珠被赶出沈府后,在城南租了一间小院。
她不必坐牢,也不必流放。
但从前围着她转的人,一个都没留下。
我去取母亲嫁妆时,她站在空荡荡的正堂里。
“姐姐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带我进宫?”
“我不要做皇后,做个贵妃也行。”
青黛差点被气笑。
我问她。
“裴景行落难时,你为何不陪他?”
沈明珠脸色一僵。
“他连功名都没了,我陪他有什么用?”
“所以你不是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只是发现,抢来的东西不值钱了。”
我取走最后一箱嫁妆,没有再回头。
登基大典那日,百官跪请萧承渊另择名门贵女为后。
有人说我是罪臣之女。
有人说沈家门风不正。
萧承渊坐在龙椅上,只问了一句。
“北境军饷断绝时,是谁用十家铺子的存银救了三万将士?”
朝堂无人作声。
那些被沈家占去的铺子,我早已暗中交给母亲留下的老掌柜经营。
萧承渊出征北境时,粮草有缺。
正是那些商铺,日夜筹集粮银,保住了玄甲军的后路。
他从御案后取出一封旧信。
“先帝遗诏中写得清楚,沈氏昭宁护军有功,品行端正,可为国母。”
“谁还有意见?”
朝臣齐齐低头。
萧承渊看向殿外。
我穿着皇后礼服,一步步走进金殿。
这一次,没有青布马车。
没有冷眼嘲笑。
他走下九级玉阶,亲手握住我的手。
“沈昭宁。”
“朕来兑现婚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