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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冲上来便要掐柳氏。
侍卫将他拦下,他还在怒吼。
“她胡说!”
“昭宁,我是你亲生父亲,你宁可信一个外人,也不信我?”
我看着他。
“父亲若问心无愧,急什么?”
柳氏从衣襟夹层中取出半张残纸。
纸被火燎过,边缘焦黑。
上面只有母亲的几行字。
她说自己发现沈鹤年借嫁妆铺面替人洗银,已将证据分成两份。
若她出事,便请大理寺彻查。
父亲死死盯着那张纸。
“你不是说已经烧干净了吗?”
话一出口,四周安静了。
柳氏瘫软在地。
父亲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他转身想走,萧承渊的亲卫堵住院门。
“大理寺已经在外面等着。”
萧承渊从回廊后走出。
父亲双膝一软。
“王爷,臣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昭宁是臣的女儿,臣做的一切,也是为了沈家。”
“为了沈家?”
我拿出那份断绝往来的文书。
“那你还记不记得,你逼我按手印时说过什么?”
父亲嘴唇发抖。
“那只是气话。”
“宗正寺存了档。”
“不是气话。”
大理寺官员进门,将账册、药方和遗书全部封存。
裴景行突然开口。
“下官愿意作证。”
沈明珠猛地看向他。
“景行哥哥,你说什么?”
裴景行避开她的手。
原来会试前,父亲曾送给他一册名师押题。
裴景行觉得题目来路不正,没有照抄,却背下了其中几篇范文。
礼部查出的相似文章,正是那本册子上的内容。
“我有贪念,也有错。”
裴景行低声道:“但册子是沈大人给我的,我不能替他顶罪。”
沈明珠脸都白了。
“你答应过要娶我的!”
“如今我功名难保,婚事只能作罢。”
“凭什么?”
她死死抓住裴景行。
“这门婚事是我从沈昭宁手里抢来的,你凭什么不要我?”
我淡淡提醒。
“不是你抢来的。”
“是父亲求着裴家,把你换过去的。”
裴景行看了我一眼,眼中满是难堪。
他大概终于明白,他当初舍弃的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女人。
而是唯一一个早早看出他心性的人。
大理寺将父亲和柳氏押走。
沈明珠追出几步,又被沈府下人拦住。
府中产业全部查封,她身上的首饰也属于涉案财物。
那支凤钗被官员摘下,送回我手中。
沈明珠捂着头发,哭得狼狈。
“姐姐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我将凤钗收进盒中。
“我当初被你们赶上青布马车时,也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可你笑得很开心。”
她张了张嘴,再说不出话。
宫中钟声忽然响起。
一声接着一声。
所有人同时望向皇城。
内侍飞奔进府,跪在萧承渊面前。
“陛下驾崩。”
“遗诏已开,请肃王即刻入宫,继承大统。”
萧承渊没有立刻走。
他看向我,朝我伸出手。
“沈昭宁。”
“愿不愿意陪本王走完最后一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