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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烟的案件在一个月后有了结果。
警方完成侦查后,将材料移送。
她复制私人文件、截取病历、编造怀孕和被包养的谣言,又借满员校友群传播。
证据完整。
校方同步作出处分。
她的学籍材料被记入严重违纪,原本申请的奖学金资格取消。
法院最终判决她公开道歉、赔偿损失,并为侵犯隐私和诽谤承担相应责任。
道歉声明连续置顶七天。
她曾经用来占据解释权的账号,如今每一次刷新,页面最上方都是她亲笔签署的认错书。
我没有转发。
律师把赔偿款打进备用账户。
扣除费用后,剩余部分被我捐给了女性法律援助项目。
事情到这里结束。
他们各自进入大学后,曾经围绕在身边的人少了很多。
海岸项目开始前,我搬离宿舍。
新住处是一间临海的合租公寓。
房间不大,有一张书桌和朝西的窗户。
林妍住在隔壁。
另外两名项目成员住在楼下。
搬家当天,每个人只拿了两三个箱子。
有人组装床架,有人检查网络,还有人负责去超市采购。
我抱着相机站在客厅,一时找不到需要插手的地方。
林妍把一袋橙子塞给我。
“洗水果。”
“剩下的有人做。”
六年来,我第一次参加搬家,只需要完成分给我的那一小部分。
没有人让我包办路线、车辆、行李和住宿。
也没有人将沙发留给我。
房间钥匙一人一把。
每扇门都能从里面锁上。
项目开始后,我负责潮汐数据核对。
另一名同学负责设备。
林妍负责样本编号。
夜间值班采用轮换制。
凌晨三点设备发出警报时,三个人的手机同时收到通知。
谁离得近,谁先处理。
第二天由其他人补休。
可靠在这里属于制度。
没有人需要靠透支自己证明价值。
国内寒假开始那天,顾清野买了三张飞往圣地亚哥的机票。
他没有告诉我。
他只想在学校外远远看一眼。
裴晏和沈渡最终没有登机。
沈渡把那张机票退了。
“她已经明确拒绝。”
“再去一次,只会让她害怕。”
裴晏沉默很久,也取消了行程。
顾清野独自坐在候机厅。
登机广播响了两遍,他依旧没有起身。
手机里保存着那张指南最后一页的照片。
便签上的字清晰可见。
那是他误以为仍旧存在的最后一线机会。
他通过律师询问我最近过得怎样。
律师在获得我允许后,只回复了事实。
“没有你们以后,过得很好。”
顾清野盯着“没有你们”四个字。
广播开始催促最后一名旅客登机。
他终于明白,那句话早已失效。
他手里的登机牌被攥出深深的折痕。
几分钟后,舱门关闭。
顾清野没有登机。
屏幕上,那趟飞往圣地亚哥的航班状态变成起飞。
他坐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飞机离开。
这一次,他终于学会尊重我的拒绝。
代价是从今往后,再也见不到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