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棺下有火药。”
林明珠猛地按下扶手。
“闭嘴。”
铁钉从棺壁弹出,刺进女人肩膀。
我停住脚。
“姐姐,你想要兔头里的什么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你连里面有什么都说不出。”
我晃了晃玉兔。
“林鹤年没告诉你,对吗?”
她脸色变了。
我继续开口。
“他救你出宫,不是舍不得你。”
“他要你替他拿东西。”
“拿到以后,你猜他会不会再说一次,本相没有你这样的女儿?”
“住口。”
“你替他伪造文书,他当朝踹你。”
“你替他盗陪葬物,他把罪全推给你。”
“如今他躲得远远的,让你守着火药等我。”
我看向四周的棺材。
“死人都躺得比你明白。”
林明珠猛地站起来。
“父亲答应过,事成后送我去南境。”
“他在那里给我备了宅子与金银。”
“哪条路?”
“什么?”
“出城的哪条路?”
“西水门。”
她脱口而出,脸色瞬间变白。
义庄外响起马蹄声。
霍骁没有破门。
他带人直奔西水门。
林明珠扑向我。
“你套我的话。”
“姐姐喜欢抢着答。”
“省得我费脑子。”
她从袖中拔出匕首,抵住棺中女人的脖子。
“把玉兔扔过来。”
“否则我杀了她。”
我将玉兔放到地上,向前推去。
林明珠死死盯着它。
她松开棺边机关,俯身去捡。
女人突然抬手,用肩上的铁钉刺向她手腕。
林明珠惨叫一声。
匕首落地。
我立刻扯动金线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第三下还没落下,林明珠一脚踩住金线。
线断了。
“没人会来救你。”
她掐住我的脖子,将我提到棺前。
“六岁半又如何?”
“死了照样装进小棺材。”
我双脚离地,眼前发黑。
手却摸到了她腰间的火药引线。
娘说过,坏人掐你脖子时,别掰他的手。
那是大人才有的力气。
小孩得找他更怕的东西。
我拔下她发间的金簪,擦过蜡烛。
火苗点燃引线。
滋啦。
林明珠猛地一惊,立刻把我扔开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这里埋着火药。”
我趴在地上咳嗽。
“姐姐也怕死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只怕我活着。”
她扑过去踩引线。
火星已经钻进棺下。
她转身冲向门口。
义庄大门轰然倒下。
萧承砚踩着碎木走进来。
霍骁扑向黑棺,挥刀斩断棺底铁索。
禁军抬起女人撤离。
林明珠被萧承砚一脚踹回棺群。
火药炸开。
最外围三口空棺被气浪掀翻。
林明珠蜷在地上,红衣烧起一角。
禁军用泥水浇灭火,反剪她的双手。
她满脸灰泥,仍在尖叫。
“父亲会回来救我。”
“我是林家嫡女。”
我摸着脖子上的指印,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不是。”
“你娘是外室,沈令仪在时,你连族谱都进不去。”
“你偷她的簪子,住她的院子,占她女儿的名字。”
“穿来的衣裳再华贵,领口也写着一个偷字。”
林明珠的嘴唇剧烈哆嗦。
“我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。”
义庄外,一名禁军快马赶回。
“陛下,西水门截获林府车队。”
“车内没有林鹤年。”
“只有十箱金银,以及一封写给南境守将的信。”
萧承砚展开信。
林明珠挣扎着抬起头。
信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罪女林明珠劫持皇嗣,若逃至南境,就地格杀,首级送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