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既然不认识，就别来安排我的人生。”

他眼睫动了动。

我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他身上熟悉的冷杉气息：“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的家属吧。”

季淮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
半晌，他点了点头。

“你说得对。我们现在，确实连朋友都算不上。”

说完，他拿着保温杯和药，越过我，朝篝火走去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融入远处的火光里。

在他眼里，我大概早就是一个可以被别人接手的麻烦。

而他终于能彻底松一口气。

……

露营结束后，林宇生开车送我回家。

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时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
他解开安全带，没有立刻下车，只侧头看我。

“脸色还是不太好。”

“明天我休假，顺路给你带城南那家的生煎？你表姐说你以前很喜欢。”

“不用麻烦了。”我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，“这几天谢谢你的照顾。”

林宇生笑了笑，没再勉强：“不麻烦。进去吧。”

我点点头，转身上楼。

刚走到二楼拐角，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我妈。

她目光正落在楼下那辆缓缓驶离的车上：“刚才那个，就是你表姐说的林医生？”

我拿出钥匙开门：“嗯。”

“看着挺踏实。”

我没接话，换鞋进屋，走到饮水机前接水。

我妈跟进来，坐到沙发上，看了我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云歌，你年纪也不小了。”

我握着水杯的手一紧。

“妈，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
“普通朋友也可以慢慢相处。”她语气放缓，“总比你一直困在过去强。”

我接水的动作停住。

饮水机发出细微的嗡鸣声，客厅安静得让我心口发闷。

我妈叹了口气：“前几天我去旧校区，碰见季淮之了。”

水流溅到杯壁上，声音忽然变得刺耳。

“他要结婚了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云歌，你该醒醒了。”

我垂下眼，把杯子拿起来。

热水烫得掌心发疼，我却没松手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转过身，尽量平静地看着她：“我没惦记他。”

我妈盯着我，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真假。

许久，她才开口：“你最好是真的没惦记。”

她起身走到我面前，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：“有些事，我本来不想告诉你。但你这几年一直不谈恋爱，我怕你还犯傻。”

我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我妈避开我的目光，缓缓说：“十年前，高二分班前夕，是我背着你，去找了季淮之的父亲。”

“吧嗒”一声。

水杯磕在饮水机边缘，热水溅上我的手背。

我像是感觉不到疼，只僵在原地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我妈抿了抿唇：“那时候你马上要参加省摄影大赛，拿到名次就有保送名额。我发现你和季淮之走得太近，怕你分心，更怕你被他那种家庭的人耽误。”